过今晚。她面不改色地从系统商城里兑了出来,药粉化在温水里,递给燕青。
“喝了。补气血的。”
燕青接过碗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犹豫,仰头灌了下去。药液入喉之后一股暖流从胃里涌上来,他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他又在院子里歇了一盏茶的工夫,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这才抬起头,正式打量起这间小院里的人和兽。
院墙根处趴着一只吊睛白额猛虎,体型大得离谱,正在用舌头梳理自己前爪上的毛。灶房门口的竹筐里卧着一只雪白的狐狸,乌黑的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尾巴悠闲地晃来晃去。给他端水的是个矮小憨厚的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比他这个受伤的人还紧张。门口还站着一个刚走出来的半大少年,十三四岁,手里端着一盆清水,正用一种说不清是好奇还是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他。而那个把他从山里一路架回来的年轻女子,此刻正坐在他对面的石墩上,就着油灯的光亮往一本账簿上记着什么。她已经换掉了那件沾血的外衫,只穿着一件素色的里衣,外面披了件半旧的青布夹袄。
燕青纵横河北山东这么多年,见过落草的强盗、占山的大王、行侠仗义的隐士、装神弄鬼的骗子,唯独没见过眼前这种场面。一只猛虎和一只白狐像家猫家犬一样跟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矮个子的炊饼师傅给老虎端水,半大孩子跟狐狸交换眼神,而这一切的核心——这个叫潘金良的女人——看起来完全没觉得自己身边围着两只异兽有什么不正常的。
“恩人,”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这院子里的大虫——是养的?”
“伙伴。”潘金良头也没抬,继续记她的账。
燕青沉默了一瞬。伙伴。不是养的,不是驯的,是伙伴。这个词从一个看着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子嘴里说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偏偏她身边那只猛虎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耳朵动了动,尾巴在地上扫了半圈。燕青看得清清楚楚。
“燕某此番遭遇,说来话长。”他将铁骨折扇放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上的暗扣,“我义父在河北得罪了人,被人诬告私通梁山,大名府的官差直接上门拿人。我到阳谷县本想找一位父辈的故交帮忙,不料那故交早已被钱通收买,我刚到便遭了伏击,实在惭愧。随身带的银两和信物都丢了,只剩这把扇子没被搜走——他们以为只是一把普通的扇子。”
潘金良听到钱通两个字时终于抬起了头。燕青注意到这个细节——在他说出钱通这个名字的时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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