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似乎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满足的叹息。那声叹息,顺着海风,传得很远很远,直到小船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海天交界处。
而作家手腕上的印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并没有消失,也没有恶化。它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像一个沉默的胎记。但作家的改变,却是显而易见的。
他开始失眠。每一个夜晚,他都能清晰地听到那0.73Hz的搏动声,听到那座琥珀桥在记忆深处的嘎吱作响。他开始健忘。常常话到嘴边,却忘了要说什么;常常走进房间,却忘了要做什么。最可怕的是,他开始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在街角的阴影里,在雨夜的车窗上,在咖啡杯升腾的热气中,他会偶尔瞥见一个青白色的背影,一个断裂的桥影,一双哭泣的眼睛。
他试图向人诉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没人会相信。他们只会把他当成疯子。
他辞去了工作,卖掉了房子,搬到了一个偏远的海边小镇。他买了一栋面朝大海的旧房子,终日把自己关在里面,写作。他写的东西,不再是关于旅行和冒险,而是关于一座桥,关于一个少年,关于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雨。
他写得极其缓慢,极其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伤口里挤出来的脓血。他常常写着写着,就停笔,怔怔地看着手腕上那个已经与皮肤完全融合的印记。它不再发光,不再发烫,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像一个永不愈合的伤疤。
他的书稿越来越厚,但内容却越来越混乱,越来越晦涩。里面充满了破碎的句子,重复的意象,和无法理解的隐喻。他不再修改,不再删减,只是任由那些文字像野草一样疯长,填满一张又一张稿纸。
有一天,他写到一半,突然停笔。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缓缓抬起手腕,看着那个印记。在夕阳的余晖下,那橘红色的纹路,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写作。
他是在“誊写”。
誊写一段早已刻在灵魂里的、无法更改的历史。
他不是作者。
他只是那个名叫南芥的少年,在亿万年后,借来的一支笔,一个壳,一个用来承载那点不肯消散的“不服”的……容器。
他放下笔,躺倒在椅子上。窗外,海风呼啸,海浪拍岸。那熟悉的0.73Hz的搏动声,此刻变得异常清晰,异常温柔,像一首催眠曲,又像一声送葬歌。
他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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