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的闪烁。
南芥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那些蠕动的神经纤维。触感冰凉、粘腻,带着微弱的脉冲。他闭上眼,试图通过线头感知更多。刹那间,无数碎片涌入脑海:芥苔站在裂缝边,手里攥着那根没来得及送出去的肚兜,眼神决绝;桥梁在轰鸣中崩塌,他被甩进虚空,身体寸寸碎裂,却仍死死护住怀里的织物;最后,是永恒的坠落,和坠落后无休止的、想要重新“连接”的渴望……
南芥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破棉袄。他明白了。这座废桥,不是系统的产物,也不是自然的造物。它是芥苔执念的具象化。是那个不甘的灵魂,在系统崩溃后,用尽最后力气凝聚成的、一个关于“连接”的、永远无法完成的梦。
他想起了自己胸口那个死结。那个弑父的、充满人性错误的结。芥苔的桥,何尝不是另一个死结?一个试图连接生死、连接过去与未来、连接存在与虚无的、注定失败的结。
他该怎么做?
像当初剪断系统的因果线那样,剪断这缕执念?让芥苔彻底安息?
还是……帮他把桥修好?
修桥。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颤抖。用什么修?用他这双只会缝补破烂的手?用这块来自毁灭核心的补丁?用这根勒进他骨血的线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指甲缝里塞满黑泥,指关节因为寒冷而肿大变形。这是一只凡人的手,一只连石头都搬不动的、濒死之人的手。可它曾经缝过补丁,打过死结。也许……它还能再做一次蠢事。
他从棉袄前襟扯下一根线——那是从娘的旧衣上拆下来的棉线,早就失去了韧性,一扯就断。他又掰下一块桥墩旁松动的木片,用牙齿咬掉毛刺,磨出一个粗糙的尖端。然后,他用那根几乎看不见的线头,蘸了蘸胸口补丁渗出的、类似血珠的暗红色液体,开始缝合。
不是修补桥面,而是缝合那些断裂的神经纤维。
一针,下去,挑起一根蠕动的蓝色纤维。
另一针,穿过,拽起另一根萎缩的残端。
他的动作笨拙、缓慢,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线头在他手中绷紧,勒进皮肉,但他没有停。他想起娘教他的话:“针脚要密,才结实。线要拉匀,不能留疙瘩。”
可他留了太多疙瘩。每一个死结,都是一处疙瘩。现在,他又在给这世界打上新的疙瘩。
随着缝合的进行,怪事发生了。那些被他缝合的神经网络,不再呈现出惨淡的蓝色,而是渐渐染上了一层温暖的、类似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