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
顾循面无表情,“是。”
陶守谦:“……”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顾循却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
今日他们原本是来阻止谢珩借平陵县旧事修改考课,结果不仅没拦住,还替他把新章补得更周全了。
最要命的是,顾循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那几条修订确实有用。
这就很让人难受。
陶守谦忍了半天,终于问:“那咱们回去如何向尚书大人交代?”
顾循脚步一顿。他想了片刻,淡淡道:“照实说。”
“怎么说?”
“谢大人善于听谏。”
陶守谦:“……”
他忽然觉得,这六个字听起来,比骂人还难听。
而值房里,钱主事正捧着那份新章,脸色越来越难看,“谢大人,这些东西若真推行,户部以后核河工银,岂不是还要多看一份地方风险留档?”
谢昭正在收拾桌上的纸张,闻言十分体贴地安慰他:“钱大人,你往好处想。”
钱主事警惕地抬头,“什么好处?”
“以后出了事,至少能知道是谁没把事情办好。”
钱主事沉默片刻,“那坏处呢?”
谢昭笑了笑,“以前不知道的时候,还能装不知道。”
钱主事:“……”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上值。
陆停已经将顾循提出的几条意见誊写完毕,抬头问:“谢兄,清水县那份档案还看吗?”
“看。”
谢昭将平陵县的册子合上,伸手拿过最后一份考课。
清水县。连续四年上等,河工支出平稳,新增田亩与税粮都没有明显异常。
从账面上看,甚至比前两个县更像一个真正的好地方。
唯一奇怪的是,清水县令在今年年初,主动递了辞呈,而且连递三次。
谢昭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那份辞呈上的理由,忍不住挑了挑眉。
上面只有八个字:才疏力薄,不堪重任。
陆停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位县令倒是谦虚。”
“谦虚?”
谢昭将另一份吏部记录抽出来,摆在他面前,“一个连续四年考课上等的县令,朝廷想给他升官,他却连辞三次。你觉得这是谦虚?”
陆停看了片刻,忽然道:“他不想升?”
“也可能是不敢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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