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心想这不是废话吗?户部那点银子,今天要修河,明天要赈灾,后天兵部又伸手要军饷,哪天不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可当着吏部的面,他总不能说朝廷穷得叮当响。最后只得含糊道:“当年河工支用确实紧张,但平陵县那几笔申请,并未被户部驳回。”
谢昭笑了,“陶大人听见了?”
陶守谦脸色终于有些不好看。
顾循却在这时开了口,“谢大人,陶大人当年减省河工,确实存在考虑不周之处,但这与吏部考课是否公允,是两回事。”
谢昭转过头,“顾大人请讲。”
顾循将手中旧档放到桌上,语气平稳,“朝廷考核地方官,考的是任内政绩。平陵县在陶大人任内,河堤未溃,百姓未受水患,税赋也未因此耽误。至于东堤是否存在隐患,工部自有核查之责。”
苏郎中脸色微沉。
顾循却没有回避,继续道:“若工部认为河堤必须重修,自当督促地方执行。既然当年并未追究,如今却要吏部因一段尚未溃决的河堤,推翻已经核定的考课,未免有失公允。”
郑闻听得忍不住冷笑,“照顾大人的意思,只要河堤没塌,便算治河有功?”
“郑大人误会了。”顾循看向他,“下官只是认为,不能以今日所知,苛责昔日之人。若凡事都要追究将来可能发生的祸患,天下官员岂不是人人有罪?”
这话一出,连苏郎中都沉默了片刻。因为顾循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朝廷治理天下,地方事务千头万绪,谁也不可能保证每一项决策都没有隐患。若事后拿着结果倒推责任,确实容易逼得官员不敢做事。
谢昭却听得眼睛微亮。她原本还以为,今日少不得要费些口舌,才能把吏部考功司的态度逼出来。
没想到顾循竟然主动替她把话说到了这里,“顾大人说得好。”
顾循微微皱眉。谢昭已经笑着接了下去:“所以本官今日请陶大人来,并不是为了追究旧账。”
陶守谦心里一松。下一刻,便听她道:“而是想请二位帮忙,把这套考课旧例改得更好些。”
顾循眉头皱得更紧,“谢大人此言何意?”
谢昭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张纸,推到两人面前。
“本官想了个法子。既然地方官任期有限,河工成效却未必能在任内看出来,不如将河防考课分成两笔。”
“一笔考任内所为,一笔考离任之后的工程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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