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镜静与朱玉宁一前一后进了门。
前者还算稳当,至少记得自己是已经出嫁的长公主,迈过门槛时特意把脚步放轻了些。
后者却明显没这份耐心,才探头瞧见榻边那架摇床,眼睛便一下亮了,若不是团香眼疾手快横在前头,她大约真能一路扑到豆豆跟前。
“宁国殿下,先净手。”
团香笑得恭恭敬敬,手里却已经端来一只铜盆,后头还跟着捧皂角、净帕和干净罩衣的侍女。
朱玉宁愣在原地,看看铜盆,又看看摇床里的豆豆,满脸不可思议道:“我只是来看侄女,又不是进太医院给人开刀,怎么还要换衣裳?”
朱橚坐在摇床旁,理所当然地道:“你五嫂坐月子,豆豆又才七日,身子弱。外头一路进来沾了多少灰尘,谁知道?洗手,换外衣,头发也别往孩子脸上扫。你若嫌麻烦,可以坐那边看,三丈之外也看得见。”
“我不嫌!”
朱玉宁当场改口,袖子一挽便把手伸进盆里,洗得比入宫见驾时还认真,连指缝都搓了两遍。
朱镜静倒是见怪不怪,也跟着摘下腕间易勾衣料的镯子,慢条斯理净起手来:“宁国,你还真别嫌老五事多。如今报纸上隔三差五便讲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病菌,防疫局又把净手、换衣、隔离病人的章程推到了宫里。咱们这些出嫁的女儿回宫,若从外头坊市直接过去,进母后寝宫前照样得先净手,有时连外衣都要换。”
她拿净帕擦着指尖,又笑道:“前些年宫里出过天花,有个小太监怕被送出去,硬是把身上的痘遮着继续当差,险些把病气带进内廷。如今雄英还小,父皇记着这事,比谁都紧张,防疫局的人进宫查一回,他都恨不得亲自跟着看。”
朱玉宁听得顿时洗得更认真了。
说到这里,朱镜静又忍不住看向弟弟,调笑道:“不过五弟,照你这个架势,莫非再过几日便要在门口挂块木牌,写上‘看孩子者先沐浴焚香’?”
“这个主意不错。”
朱橚竟认真想了想:“还得再加一条,不许扑香粉,不许戴容易掉珠子的首饰,嗓门大的先在门外把声音压低。”
朱镜静看着他那副当真开始琢磨细则的神情,嘴角轻轻一抽,默默把已经到了嘴边的下一句玩笑咽了回去。
她毫不怀疑,自己今日若再多提两条,明日吴王府门口便能多出一本厚厚的《探视小郡主章程》,进门之前还得先签字画押。
徐妙云正坐在窗下的茶案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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