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小巧的玻璃镜嵌进银盒里,只有半个掌心大,照人却比磨铜镜清楚得多,如今城里好些姑娘都抢着买。
徐妙云听得颇有兴致。
她从有孕后期开始便很少出门,如今坐月子更是被圈在府里,金陵城里哪家铺子换了招牌、哪条巷子新开了食肆,竟都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
朱橚原本坐在一旁守着豆豆,见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仿佛屋里根本没有他这个大活人,终于忍不住开始从两位公主带来的礼物上寻找存在感。
他先拎起朱镜静送来的小银锁,掂了掂:“这个是不是重了些?豆豆脖子才多粗,挂着不嫌坠?”
又拿起朱玉宁送来的一对小金铃:“这个也不成,铃铛声音太响,万一半夜翻个身就叮叮当当,还让不让孩子睡了?”
朱玉宁立刻不服,梗着脖子反驳道:“那是等她大些戴的!”
“那你送这么早做什么?”
“我乐意。”
朱橚正要继续点评,徐妙云已经慢悠悠放下茶盏:“殿下若再挑,我明日便让团香把你给两个孩子准备的东西全搬出来,也请两位殿下逐件评一评,尤其是藏在柜子里那只会自己响的拨浪鼓。”
朱橚神情一肃,立刻把小金铃放回原处。
“其实两位公主殿下挑得很好,是我方才看得不够仔细。”
朱镜静与朱玉宁对视一眼,齐齐笑了出声。
朱橚坐在摇床边,只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自从孩子出生以后,似乎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下滑。
有时候,这世上的道理果然不能讲得太细。
尤其不能当着自家王妃的面讲得太细,否则讲到最后,事情十有八九都会落回自己头上。
笑闹了一阵,朱玉宁忽然想起什么,兴致勃勃道:“对了,五嫂,过些日子金陵还有更大的热闹,你若身子好了,可一定要去看。”
“什么热闹?”
“大虎叔回来了。”
这句话一出,朱橚原本还在拨弄那只小银锁的手顿了一下。
照他先前估算的归期,这支船队本不该这么早回来。
如今平白早了一截,要么是一路顺得异乎寻常,要么……便是途中出了什么事,让他们不得不提前返航。
朱玉宁没注意哥哥的神色,兴冲冲地继续说道:“我今早进宫时,听太子哥哥提了一嘴,说大虎叔的船队已经泊进江阴港了。算算水程,在那边稍作休整,再沿江一路上来,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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