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沉默着拿起银箸,夹了一盅炖得软烂的银耳鸽蛋羹放到她面前的小碗里,神色温和,“多少吃些,你怀着身子,饿不得。”
谢如棠望着眼前热气氤氲的羹汤,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绝。
男人只执起银勺,舀了一勺炖得软糯的鸽肉羹,吹去热气,才递到她唇边。
“张嘴。”他声音强势而阴沉。
谢如棠心里更是骇然得不行,他居然亲自喂她吃东西,耳根一点点浸上薄红。
以前裴知珩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她垂着眼,不敢去迎他的目光。
裴知珩缓声:“就吃几口。”
谢如棠犹豫了片刻,便慢慢地睁开红唇。
沉默地吃完鸽肉羹后。
裴知珩也话少,只是舀起一筷蒸得细嫩的鱼片,细心挑净里面细刺,再送到她碗里。
他竟然真的只是留她陪他用膳而已。
谢如棠咬着唇,忽然想起朝堂之上人人畏他敬他。
谁能想到,他会在这小院里,耐着性子,一口一口喂她用膳。
他喂,她就吃一口。
等她吃完后,裴知珩用帕子轻缓地帮她擦拭着唇边的酱汁,屋内很安静,忽然他眯眼,不明情绪地说了一声,语气却听起来阴恻恻的,“怎么样,我做的可有元承好,可有他待你那般温柔?”
“你总怨我之前对你不够温柔、体贴。”他眸光逐渐温和起来。
事实上,他为了自己的女人,也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只对谢如棠这样过。
或许,正因为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身为男子才会格外惦记着,即便谢如棠嫁过人,也没有关系。
裴知珩的脸色阴暗难辨,变成她完全陌生的样子。
谢如棠僵了身子,后知后觉,都要吓哭了,像见了鬼一样。
他想做什么?
他想取代沈渊,模仿着她亡夫在世时的一言一行?
谢如棠有点难绷,和毛骨悚然。
她霍然惊醒。
或许早在初见时,裴知珩便对她一见钟情了,只是他从来没有承认过,或许连他都不知道。
她在脑中迅速搜刮着回忆。
她不知道自己平时有没有在裴知珩面前反复念起沈渊的好,提及自己有多想念着亡夫。
谢如棠咬唇,她怕裴知珩记恨。
如今她深刻地意识到,裴知珩就是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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