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甩,像巡视自己的江山。
“本仙早说过,活人比鬼难管。”
沈清萝瞥它。
“糖糕,你昨晚是不是偷吃小鱼干了?”
三花猫立刻闭眼。
“本仙听不懂凡人污蔑。”
“尾巴上还沾着鱼刺。”
糖糕尾巴一僵,若无其事换了个方向趴着。
院角蹲着个小鬼,看着五六岁模样,圆脸,短手短脚,怀里抱着一本比脸还大的账本。
沈清萝把钱袋丢过去。
“铁柱,记账。”
小鬼接住钱袋,慢吞吞打开。
一枚。
两枚。
三枚。
他数钱数得极认真,数完后抬头看她。
“还差很多。”
沈清萝进屋的脚步停了一下。
屋里供着一块木牌。
沈伯衡之位。
牌位前的灯油快见底了,火苗缩成一点。沈清萝走过去,拿起油壶添了一勺,火苗慢慢亮起来,照出牌位上被擦得发亮的字。
她站了一会儿。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知道。”
院里安静下来。
阿青飘在门边,纸边不晃了。铁柱抱着账本,也不再报数。糖糕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她,又把脑袋埋回爪子里,难得没出声。
沈清萝把钱袋里的银子倒进瓦罐。
瓦罐底下已经铺了一层碎银和铜钱,但离她想要的数目还差很远。
梁记石坊的墓碑定金补上了,可迁坟、修坟、看地、买石料、补阴宅文书,哪一样都要钱。
沈伯衡活着时总说,守墓人有个能避雨的坟就行,不讲究。
沈清萝偏不信。
那老头子把她从雪地里捡回来,教她识字、画符、看坟、写买地券,临死前连棺材都挑最便宜的,嘴里还念叨“省下钱给阿萝买肉”。
他能不讲究。
她不能。
沈清萝把瓦罐封好,转头问铁柱:“还差多少?”
铁柱翻账本。
“墓碑尾款十五两。迁坟人工四两。新坟地契,最少八两。朱砂、黄纸、香烛另算。”
沈清萝听得头疼。
“另算就别算了,伤感情。”
阿青飘过来。
“阿萝,要不下回遇到那种有钱又缺德的,多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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