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小满一愣:“还、还要补银?”
坟里咚地一声。
王小满立刻从怀里掏钱:“补!我补!三叔您别急!”
沈清萝提笔,在券尾添了一行小字:
“侄王小满失德,误取买地券,已补银三两,亡者收券入宅,勿追。”
写完,她把买地券压进火盆。
黄纸燃起,火苗直直往上,没有倒卷,也没有变色。
棺材里的刮擦声终于停了。
长明灯也稳了。
沈清萝等纸烧尽,才把桃木剑拔出来,拍掉剑鞘上的土。
王小满跪在一边,小心翼翼问:“沈姑娘,我三叔这就没事了?”
“他有事没事,看你以后给不给他上香。”
“给!我一定给!”
“还有。”沈清萝翻开账本,“守夜钱二两,补写买地券一两五钱,惊扰守墓人三钱,半夜加急五钱,替你在券尾说好话二钱。一共四两五钱。”
王小满脸一苦。
“沈姑娘,能不能少点?”
坟里咚地一声。
王小满立刻掏钱:“给!我给!”
沈清萝数清银子,心情才算好了一点。
“你三叔比你懂事。”
王小满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沈清萝收拾东西下山。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坟头的灯烧得安稳。
她把那只被风吹歪的纸鸡扶正,低声说:“新宅住稳。下回托梦,记得说清楚,别只知道敲。”
等沈清萝回到槐荫坡,天边已经泛青。
槐荫坡靠着城外老坟场,坡底常年积水,春天长苔,夏天闹蚊,冬天阴得连狗都不愿意路过。
偏偏沈清萝住这里。
破院靠着老槐树,院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字是她自己刻的。
沈氏守墓行。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迁坟、守夜、写买地券,明码标价,概不赊账。
她推门进去,院里的老槐树晃了晃。
一张纸人从树枝上飘下来,纸人薄薄一片,身上画着青色小袄,脸上两点墨眼,偏偏开口是个少女声音。
“阿萝,你又把人吓哭了?”
沈清萝把桃木剑往墙边一靠。
“他偷死人房契,我没让他三叔跟回去,已经算我今日行善。”
屋檐下,一只三花猫懒洋洋抬起头,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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