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太初大帝僵在青铜台上,右掌还贴在钟身上。他看见张德华越走越近,眼里的紫火越烧越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从定住的音波另一头传出来,又哑又狂:“你想拆本座的钟?就凭你?本座就是死,也要拖你整个上国陪葬!”
张德华没说话。他已经走到了时间光翼的内侧。那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体内灵能流转的声音,像一条地底的暗河在慢慢上涨。他抬起右拳。法相巨人的右拳也同步抬起,金白色的光从拳面上溢出来,不是流,是爆,像把一整片星云压进了指缝里。他看了一眼未来化身。未来化身的侧脸已经有些模糊,像被雨淋湿的炭画。它偏过头,和他对了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有一句话。
“现在。”
张德华的右拳轰了出去。
时间光翼在这一瞬裂开。像一面巨大的冰镜被从内部打碎,金青色的碎片向四方飞溅。那被冻结的音波也跟着碎了,碎成无数细小的声屑,像一场倒着下的雪。太初钟重新暴露在灵能风暴中央。太初大帝的手还按在钟上,身体却已经能动。他想催钟,想再敲,可张德华的拳已经到了。
第一拳砸在钟身上。轰——那口钟剧烈一颤,表面的紫光像被巨浪拍碎的浮油,四散乱溅。那道被修补过的裂缝再次崩开,比上次更长,更深,像一道从钟腰一直爬到钟顶的黑色闪电。太初大帝被震得向后跌退三步,一口血喷在钟面。第二拳紧跟着到,还是同一个位置。裂缝再次扩大,钟身发出极尖极长的悲鸣,像一头被剖开肚腹的巨兽。太初大帝再也扶不住钟,整个人从青铜台上翻下去,滚落在台基边缘。他抬头,眼里全是惊惧和不信。
“不……不可能!本座用了一半精血补它!怎么可能——”他的声音被第三拳的拳风呛断。
第三拳没再砸钟。张德华改了方向,法相巨拳从钟侧擦过,轰在太初大帝身前三寸的青铜台面上。那一拳把台面打穿,紫铜碎块如弹片般四射,太初大帝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后方一根铜柱上。铜柱应声而倒,上面的幽紫火焰滚落在地,像一条被斩断的火蛇,扭了几下,灭了。太初大帝趴在碎裂的柱座旁,满身是血,那面护心宝镜碎成了三片。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左臂却使不上力,只能一点一点用右肘把自己支起来。他抬头,看着张德华朝他走来。那尊三百丈高的法相就立在张德华身后,像一尊从天上走下来的判官。太初钟斜插在二人之间,钟身上的裂缝还不住地往外漏紫光,像一口被打穿了底的破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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