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着他,把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压了上去。
“破。”
这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极轻,像给什么东西宣了刑。金白色的光突然爆开,不是朝外,是朝前。整条光柱像一柄烧红的铁锥,钉穿了那层紫黑色的仙元护罩。碎光四散,紫黑与金白绞在一起,像两种不同温度的水在同一片空域里沸腾。太初大帝的双手被震得向两边弹开,胸前的帝袍从领口到腰际撕成两半,那面暗铜色的护心宝镜先是一亮,随即发出极尖极细的一声哀鸣,裂成四片,从他胸前剥落下去,像几片死去的鳞。
张德华的拳头实实在在地砸在太初大帝胸口。那一拳打得极沉。太初大帝整个人从青铜台上飞出去,像一枚被投石机甩出的紫黑色流星,撞穿了后方三艘太初飞梭,又砸进一艘巨型战船的侧舷里。那战船的舰身都跟着朝旁歪了一截,紫色的灵能从破口处喷出来,像血一样涌。太初大帝陷在破碎的舱体中,半跪着,一只手撑着扭曲的甲板,另一只手捂在胸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塌下去一块,凹处泛着金白色的余温,像有人在他身上留了一个正在熄灭的日头。他嘴巴张了张,血先于声音涌了出来,紫红色的,顺着下巴淌到手腕上,又滴在甲板上,冒着极细的白烟。
“你……”他的声音哑了,喉咙里像塞满了烧红的沙,“你竟敢……”
张德华没追。他站在青铜台上,法相还在他身后,百丈金身缓缓收回右拳,拳面上还沾着太初大帝的血,紫红一层,像裹了半面旧旗。他把右手抬起来,在面前的虚空里慢慢张开。五根手指都在抖,不是怕,是那一拳把他自己的虎口也震裂了,血混着太初大帝的血,一红一紫,沿着手腕往下流。他没管。他就那样摊着手,看着太初大帝在远处挣扎着站起来,又倒下去,又站起来。
“太初。”张德华的声音不高,却极稳,穿过那片还在燃烧的飞梭残骸,穿过渐渐稀薄的灵雾,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到太初大帝耳中,“你的钟,救不了你。”
太初大帝又吐了一口血。他撑着半截断裂的舰体,抬起眼睛,像要说什么。可张德华已经不看他了。他转身,朝上国军阵的方向走去。法相巨人缓缓散成满天金光,像一场倒着升起的雨,洒在他身后。四野的太初军看见主帅重伤,阵势更乱。紫黑色的飞梭群像被谁从中间扯开了一道口子,向东、向西、向北,四散奔逃。张德华没追。他还有更要紧的事。他打开灵网通讯器,声音压得极低:“未来化身,能收回来吗?”
那边静了片刻,然后是一声很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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