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那种白透,而是处暑特有的清晨,空气微干,珠内裹着上半夜的冷却截留没有在足够高湿中鼓成圆,是略扁,偏下,正在滑。 她在画下方用铅笔写道, “处暑:热降了,蜡不再长,银杏叶缘开始有水珠,可以挂住,水珠滚下来,落到小风叶子上了。酷热时候水珠根本挂不住,还没落下来就蒸发了,不是银杏特地给小风水,是热降了,水珠能挂到落下的距离,不需要特地去给,刚好够,不蒸发就行。 爸爸说,处暑不是赢,是热退了。热退了,好多被热压着的东西就露出来了。不是新的,是一直在,只是太热了,看不见。水珠以前也在,只是落不到小风上。不是银杏不分享,是热不让。现在让了,是热自己退的,没打,就让了一步。有些东西不需要赢,只需要热退,只需要不压,只需要落下来的时候不被蒸掉。“ 林晚晴在画背面用红笔写道,“你画了热退。你画了落下来不被蒸掉的水珠。你画了你爸爸在日志里写了十几年算不出来的,'刚好够',不是平均,不是最多,是够,是在最热的时候一滴挂不住,在最弱的时候一滴能滚下去,不能叫公平,叫恰好,恰好不用比不需要被计入能落能活能停就是。“
处暑倒数第二天晚间,秦铭独立完成了退出评估权可行性报告的初版法律论证部分。他选择了和以往不同的论证路径,不是从公约的正向推导,是从韩世清在讨论时提及的那句话切入,“在低处的人,跨线之前必须先跳,跳有风险,但站着就被淹没,这是护栏在设计时没有想过的那一类。“ 他把这份导出论证的核心句放在了报告的扉页,作为卷首引言不签署不属名只引用, “退出权不是放弃,是在第一步之前,就被承认可以不走,不参与不被裁判,不是逃,是拒绝被赛跑,可以走路,这就是护栏那第一步永远不被统计。“ 秦铭在卷首引言之后,以极细的笔触将方涵日志中四类“被迫升级“案例分别列入经济胁迫情境下同意效力的法理分析,他一一对应,每一类都不引用法律,每一类都在寻找如何让法律承认恐惧也是一种力,恐惧没有纽,但可以让一张自愿证明从合法中透出无效,不是因为签字时有人在背后举刀,是因为签字时在你面前每一条路都已经被热蒸干,你脚下只剩一条,那条路通向签字桌,你不走,就站在原地被太阳一直晒,这不是自愿,是迫使在有限选项中选择,选项少到只剩一个,就是强迫。
他合上报告,在封底写下最后的收束“退出是第一步,也是不被计为第一步,是不进入,不被统计,不是抵抗是我不参与那场比赛,不是逃,是那场比赛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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