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跑道,不是因为跑不了,是在入口我没有被问'你要不要跑'就被编了号退出权收回这个号,收回的是我没给过的同意,不是取消比赛,是离开赛场,不是胜败,是在哨响之前,我被允许不在。这是护栏,这是不被纳入,这是自由,不是最高的,是最低的,是入场前最后一道不被拉入,不被拉入就是一切。“
处暑末,赵豫章将他自夏至以来每月累积的便签重新整理了一遍。便签太多,原本那枚铜镇尺快压不住,他从自己底层抽屉找出老纸,他父亲生前在旧书摊捡到的一叠蓝紫色自印稿纸,极薄,无印格,覆盖全叠后,便签稳住了。二十四节气折换到暑气将尽,空气开始让墨干得比夏天慢,他写字难得不用再急,不急不是因为事少了,是因为方向定了。 他写了一句处暑最后的便签, “护栏过立秋,在楼外楼上,往处暑下,在人力市场的地面上,有面试被退回,有夜班分组,有刚被调岗却笑着不说的旧主管,有孩子上学前深夜还用手机在纠结是否要去测效能的未植入中年人,他们每一个在被优化或被岗位调整的前夜,都对着自己的名字,反复问自己,能不能不做,做了以后被别人用同一种角度看着,然后判断。 护栏在这一层还太远,它不是不想,是它走到需要爬下一层的时候,腿还没长,它需要在下一次中枢修改中,补上被恐惧隔在外面的重量,不是砖,是人,是那些悄悄在自己身体里忍着不装的人,是那些已经被装了,然后排异,排异后不知道该归责算法还是该归责自己身体的人,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不在任何表格里,不存在,但在痛,痛不在病床上,在上班的公交上,在下班打卡的时候,痛不打报告,痛就是痛,他们在处暑夜风中站的地方,叫'被迫自愿,不过是被算盘。'
护栏的墙没有碎,是长了脚,脚要从桌子走上地板,走上站台,走进那些人被优化的前夜,不是容易,是这才是真正要开始,因为热退了,人看见人在最低处被压了,不能假装看不见,看见了就再退不回来,退回去就对不起那些曾在纸上自称自愿,但手指在签名前全湿,没有选择,没有别条路,没有退,没有未来的,谁,他们不是英雄,是最后的,他们每天,都选过自己没见过路的,不放弃,不退,不是因为不怕,是因为没有退,你可以不辞职,但你不能离开,不能,不是不敢,是没地方去,处暑,热让开,你,走过来,我看见你了,我不走,你明天上班,如果冷,这一段,你留着,不用谢,不用,早,去。“ 他放下笔,把那个已经跟了自己很多年的公文包推拉关上,窗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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