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条和两个按钮——一个标着“触发“,一个标着“重置“。他在滑动条上把强度拉到最低档,点了一下“触发“。
然后他停了。他的两只手从桌面抬起来,悬在半空几公分,手指全部张开——不是用力,是手指的伸肌腱在异常的多巴胺作用下自动松弛到了正常情况无法达到的完全伸张位置。
他说他描述不出那种感觉。不是舒服——舒服是一个你还有比较对象时才能用的词——你知道不舒服是什么,你才能知道舒服是什么。叮的直接体验不是“舒服“——是在那短短的几秒时间里,他脑子里负责“判断现在感觉好不好“的前额叶-伏隔核回路被绕过去了——不是信号增强——是判断本身被停了。在正常状态中,你感觉到一个愉悦信号后,你的大脑会评估它——“这个愉悦来自什么地方?和什么比较?够不够好?“但在叮的那几秒里——这个评估过程没有发生。不是愉悦被最大化——是“不够“被关闭了。“不够“是大脑皮质和边缘系统之间的持续对话产物——比较、预期、落差、渴求——都是这个对话的一部分。叮不增加什么——叮只是把“比较“那个模块的回路暂时抑制了。所以你感觉到的不是极乐——是极够——你第一次在很久以来觉得够了——不是因为得到了更多,是因为不需要比较了。
他说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叮之后想到的——不是他在事后用语言包装的,是在触发消退后残余的几秒回音中直接浮现的句子——“我觉得够了。“他说他在想出这句话的瞬间意识到自己已经至少好几年没有想过这三个字了——不是没有遇到够的东西——是“够“的判断机制在竞争中已经被磨到了近乎失灵。“够“是一个必须用比较才能完成的判断——但在一个你始终被比较的环境里,“够“被永远地推迟到了下次更高更快更好的那一边——永远不在现在。
他说从第一次叮到依赖叮——中间是自然而然的。不是被迫——是自然而然:完成一个任务→触发一次叮→感到短暂的“够了“→复位→下一个任务一开始→“不够“重新出现→为了摆脱不够→需要完成下一个任务→需要叮。这不是强迫——是正反馈。正反馈和强迫的区别是:强迫是你不想做但必须做,正反馈是你想做而且越做越想。叮做成了一件事:把工作变成了获得叮的唯一途径。在叮之前,工作是产出,休息是恢复——恢复是一种和工作不同的状态。在叮之后,工作是获取叮的前提——休息不再是恢复——休息是叮的间隔——是空的——是没有叮的时间。他不再能在休息中获得恢复——因为休息中没有叮。不是叮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