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自己的折叠椅上。
安静持续了大概二十秒。然后那个大学老师带来的年轻人开口了。他没有介绍自己——他的第一句话是直接对着白板上“极乐“那个词说的。
“不是极乐。是'叮'。“
他的声音不大,喉结在每句话开始时会轻微地上下抖动——不是紧张,是长期的对外沉默让他的声带在使用前需要一小段多余的准备时间。他说他以前是游戏公司的关卡设计师,在园区附近的一幢玻璃写字楼的九层上班。植入的是基础款神经接口——标准工作版,不是游戏,是正经的批量发货型号——价格不高,植入后主要功能是加快视觉信息处理、辅助三维空间建模、在调试关卡参数时能把数值变化实时叠加到视野中的虚拟道具上。他的工作能力在植入后提升了一截——不是特别显著,但足以让他在每个季度的项目回顾中从“稳定“变成“良好“。
大概一年前的夏秋之交,他的一个同部门的前端开发同事在茶水间午休时告诉他一个消息——网络上有人在卖一种不需要改硬件就能解锁植入体全部神经频段的软件改写协议。不是破解,不是越狱——是修改固件层的一个参数表。他的同事说“只要把参数表里的感官反馈强度上限值从默认的安全限制数改成更高的一个开放设置——所有感官都能被放大。不是疼——是好——是非常好。你做完一个任务后可以触发一次——就在你的脑子里——不用吃药——不需要外部设备——是跨突触的,从植入体的神经接口直接激活。“
他说他当时犹豫了大概不到一天——不是不相信风险——是他需要一种能让他撑过下一个版本迭代的东西。那个版本的预计工期大概持续数月,每周的工时常常超过六十小时,睡眠分裂成三四段——每段不超过三四个小时。他的效能评分在公司内部排行榜上的位置一直在往下掉——不是因为他变差了,是因为别人在中高位数上的分数往上涨得比他快——排行榜是个相对的东西。你是静止的——别人在动——你就是在后退。他不是在竞争中输了——是在竞争中不能停下。在竞争中不能停下——意味着你无法用休息来恢复体力。极乐就成了恢复的代替品——用化学奖赏替代自然修复。
他说他第一次“叮“是在一个完成关卡核心算法重写之后。他按同事给的安装文档一步步操作——在指令界面输入改写命令——植入体重新启动——重启后的第一件事是打开一个被标注为“非医用“的感官增强测试小程序。那个小程序的界面比他做过的所有游戏都更简陋——只有一个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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