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能收到你的军饷。”陈东征把纸笔推到他面前。“你口述,我帮你写。告诉家里你好好的,没受伤,没出事。军饷给你娘寄回去,让她看病抓药。”
曾二娃抬起头,愣住了。他看着桌上那张白纸,又看着陈东征,嘴唇发抖,眼泪淌了满脸。
“师座,我——我不识字。”
“我知道。所以我说,你口述,我帮你写。”
陈东征拿起笔,蘸了蘸墨水。他的字不好看,但一笔一画都写得很工整,让曾二娃能看清每一个字的笔画结构。曾二娃断断续续地说着,他一边写,一边问。“你娘叫什么?”“家里的地址再念一遍,慢一点。”“要不要告诉她已经请人照顾她了?”
曾二娃点头,摇头,哭,笑。一封信写了将近半个小时。
写完信,陈东征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把桌上自己垫进去的那部分军饷加了进去,又将曾二娃上个月的军饷和这个月的预支一并封好。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用浆糊粘了两道。
“信和钱都寄回去。你娘收到就知道了。”
曾二娃抱着那个信封,像抱着什么命根子。他想跪下磕头,被陈东征一把拉住了。
“不要跪。当兵的,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长官。”陈东征看着他,放缓了语气。“回去好好训练。你娘需要你活着,不是需要你跑回来送死。”
曾二娃用力点了点头,抱着信封,转身跑了出去。跑到门口的时候,他又折返回来,对着陈东征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走了。走廊上传来他的脚步声,咚咚咚的,跑得很急,像是怕陈东征反悔似的。
王德福站在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地址。
“师座,各旅都报上来了。想家的不止曾二娃一个。川军那帮人,离家几千里,很多人好几年没回去过了。有的家里爹娘病了,有的家里媳妇生了孩子,有的家里遭了灾。信写了不少,但识字的兵太少,很多人几个月都没往家里寄过一封信。”
陈东征接过那张纸,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把师部里识字的军官集中起来。各旅、各团、各营,能写会算的文职人员都算上。每个连队分派一个文书,专门替士兵写家信。”
王德福在本子上匆匆记下。
“信写好了,统一寄。”陈东征继续说。“军饷代寄的事也一并办。士兵每月发饷时,愿意往家里寄钱的,金额自己定,连队登记造册,统一通过军邮汇回去。”
王德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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