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厉害了。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娘病了。我爹死得早,家里就我娘一个人。她来信说病得起不来了,没人照顾。”他说不下去了。
陈东征看着他,没有说话。禁闭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隔壁房间老鼠在啃木头的声音。阳光从小窗户里照进来,照在曾二娃的脸上,把他的眼泪照得亮晶晶的。这个年轻人二十一岁,和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一样的年纪。脸上还有绒毛,手上全是茧子——是当兵磨出来的。
陈东征站起来,走出禁闭室。王德福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一份花名册。
“查一下,曾二娃,独9旅的。核实他家的情况。”
王德福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当天下午,王德福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他走进陈东征的办公室,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
“师座,查过了。曾二娃是四川广安人,父亲三年前去世了,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今年五十八岁。村里人说,她确实病了很久,下不了床。大队长帮着找人照顾,但人家也有自家的田要种,不能天天守着。”王德福顿了一下,“曾二娃每月的军饷都寄回去,但最近三个月没寄了。他说部队前阵子发饷晚了些,他娘可能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陈东征沉默了片刻。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院子。
“把曾二娃带过来。”
曾二娃再次被带进办公室时,腿还在发抖。他以为要受罚了,脸色白得没有血色。陈东征让他坐下。他不敢坐,陈东征又说了一遍,他才在椅子边上蹭了半个屁股,身子还在抖。
“你跑之前,上个月的军饷领了吗?”
曾二娃愣了一下。“领了。”
“寄回去了吗?”
“没、没有。还没来得及。”
陈东征看着他,语气放缓了几分。“从四川到浙江,几千里路。你跑回去,要跑多久?跑到半路,身上的干粮吃完了怎么办?遇到溃兵逃难的人群怎么办?你娘还在家等着,你要是倒在了路上,她等谁?”
曾二娃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陈东征没有再责备。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一支笔,放在桌上。
“你回不了家。”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几千里路,路上在打仗,火车不通,汽车没有。你走回去,走到冬天也到不了。你娘等不了那么久。”
曾二娃的头埋得更低了。
“但你娘能收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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