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你怎么看?”
龟田沉默了一下。“司令官阁下,卑职研究过川军的历史。他们确实如陈东征所判断的那样——内战时期一盘散沙,但面对外敌时异常顽强。卑职认为,陈东征的判断并非来自情报,而是来自他对人性的理解。”他顿了一下。“这种判断力,比情报更可怕。”
柳川没有说话,听着龟田继续往下念。“第三,红军著名的四渡赤水战役中,陈东征的部队几乎始终与红军主力擦肩而过。要么是他与红军有合作意向,要么是他有极强的战场判断力。而以其陈诚侄子的身份和后来的表现,几乎可以排除与红军合作的可能。”
柳川放下文件,看着龟田。“龟田君,你的这个分析,我很认同。陈诚的侄子,不可能通共。他们国民党内斗再厉害,在反共这一点上是一致的。”
“卑职也是这样判断的。”龟田点了点头。
柳川又拿起文件,翻到了陈东征学过测绘、做过建筑学徒的那一页。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苦,像吃了一颗没有熟的柿子,涩得嗓子发紧。
“龟田君,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一个没有实战经验的中国旅长,怎么能修出这么坚固的工事。”他用手指指着那行字。“现在我知道了。他学过测绘,做过建筑学徒。他懂看地形,懂挖地基,懂排水,懂承重。他把战场当成了工地,把战壕当成了房子。他不是在打仗,他是在盖楼。我们不是在轰炸阵地,我们是在拆楼。”
龟田看着柳川。“司令官阁下,卑职认为,他的工事之所以坚固,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他挖了坑道。这不是一战德军的战术,而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他在平地挖出地下网络,把兵力藏在地下,让皇军的炮火失去了作用。这种做法,卑职在德国军事学院的教材里没有见过。这说明他不仅有建筑学的知识,还有很强的创新能力。”
柳川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看着那几行被红笔圈起来的字。他想起战前的那份情报,那份说陈东征是“废物旅长”的情报。他把那份情报跟眼前这份对比了一下,简直像两个不同的人。
“龟田大佐。”柳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德国军事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果然不一样。我调你过来,没有错。”
龟田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司令官阁下过奖。卑职只是做了份内的事。”
“这份情报,我会仔仔细细再看几遍。”柳川松开手,拍了拍桌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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