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他为‘吾侄’,但那是中国家族观念中的泛称。事实上,他的祖父与陈诚的父亲是兄弟。但他的确与陈诚关系密切,从小在陈诚父亲身边长大,但与陈诚相处时间并不长,那怕陈诚年龄不到二十就离家去了军校,但长期保持联系……”
他没有说下去,等着柳川继续看。
柳川低下头,继续翻。翻到第二页,上面写着陈东征的少年经历——初中毕业后在杭州学过测绘,做了半年的建筑学徒。他在那段文字下面用红笔画了一条线。
“后来呢?”柳川问。
龟田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后来他投奔了叔叔陈诚,进入已经迁到南京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六期学习。陈诚为他改名为陈东征。原因很简单——陈诚的学生中也有一个叫陈明信的人,为了避免混淆,所以改了。”
“陈东征——东征。”柳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向东征讨。有意思。”
龟田没有接话。
柳川继续翻,翻到了第三部分。那是陈东征在1934年到1936年追击红军期间的履历。龟田把这些经历梳理得非常详细,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段行军路线、每一次与红军的接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最长的段落用红笔圈着,标题是“三点值得注意”。柳川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龟田大佐,你的这份情报,是目前为止我见过最详细的一份。”
龟田微微颔首。“卑职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柳川拿起文件,念出了那三个亮点。“第一,1935年4月,红军兵临贵阳,蒋介石差一点成了俘虏。陈东征率领一支由杂牌部队组成的补充团,在三天内行军四百里山路,急援贵阳,受到蒋介石的称赞。这说明他的军事能力并不差,至少在行军组织和执行力上,远超一般指挥官。”
他停了一下,看着龟田。“龟田君,三天四百里山路,你走过吗?”
龟田想了想。“卑职在德国演习时,曾随部队一天行军一百二十里。三天三百六十里,接近卑职的经历。但贵州的山路,卑职没有走过。无论如何都要比德国的山路更难走。”
柳川点了点头,继续念。“第二,1936年初,红四方面军主力近十万人南下成都,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川军。但陈东征却认为,川军打内战虽然不行,一旦有人要动他们的地盘,就会拼命。后来的战局正如他所料,红四方面军被川军击退,损失惨重。这说明他有很强的战略判断力。”
柳川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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