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答案。他知道川军挡住了,红四方面军损失惨重,退往甘孜。他知道百丈关那一仗,红军阵亡上万人,川军也死伤惨重。他知道这些,因为他在历史书上读过。但他不能告诉她。
“不知道。”他说。“但他们这次不一样了。”
沈碧瑶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她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川军,想起他们喊的口号,想起他们眼睛里的光。她想起陈东征说的话——“以前他们只以为红军是路过,对他们而言,最怕的反而是中央军,但现在不同了,现在是保卫自己的地盘。”她忽然觉得,他说的也许是对的。他们不一样了。但不一样就能挡住红军吗?她不知道。
“你总是说‘不一样’。”她说。“在贵州的时候,你说红军不一样。在成都的时候,你说川军打内战是渣,保卫家乡会拼命。现在你又说了。”
陈东征看着她。“因为确实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看出来的。”
沈碧瑶看着他,没有再问。她知道他在说那些“知道”的事。她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但她知道,他说的那些事,最后都会变成真的。在赤水河边,他说红军会回来,红军回来了。在凉山,他说彝人不会打他们,彝人没有打。在大渡河边,他说有人从铁索上爬过去了,那些人真的爬过去了。他说川军会拼命,现在川军在拼命。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都知道,她只知道,他从来没有错过。
“陈东征。”
“嗯。”
“如果川军真的挡住了红军,你就赢了。”
陈东征没有说话。
“赢了以后呢?”沈碧瑶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陈东征看着河水。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哗哗地流着,像是在说什么。他听了一会儿。
“等赢了再说。”
沈碧瑶没有再问。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陈东征,不管输赢,我都不会后悔。”
她走了。陈东征坐在河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月光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像一条路,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帐篷门口。他坐在那里,看着那条路,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队伍继续往前走。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又遇到了一支川军部队。这一次不是步兵,是炮兵。几门山炮用骡马拉着,炮管在阳光下泛着黑色的光,车轮在土路上压出深深的车辙。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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