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跟着陈东征从湘江边走到现在,见过太多溃兵了,川军的、黔军的、湘军的,都是被打散的、丢了枪的、丢了魂的。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溃兵——不,他们不是溃兵,他们是去打仗的。
“旅座,他们这是去送死。”赵猛的声音很低。“红军十几万,他们这一个师——”
“送不送死,是他们的事。”陈东征打断他。“但他们愿意去。”
赵猛没有再说话。
川军的队伍走了很久。一个师,上万人,从他们面前走过,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走在最后面的是辎重队,骡马驮着弹药箱和粮食,车轱辘在土路上压出深深的沟。一个骑着马的军官走在队伍最后,看到陈东征的少将衔,勒住马,朝他敬了个礼。
“长官,哪部分的?”
“独立旅。中央军。”陈东征回了个礼。
那个军官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敌意,不是警惕,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你们中央军来干什么”的审视。
“你们不去打红军?”军官问。
陈东征看着他。“我们在后面。你们先走。”
军官没有说话,又看了他一眼,策马走了。马蹄扬起一溜黄尘,落在他身上,他没有躲。沈碧瑶看着那个军官的背影,又看了看陈东征。
“他好像不太喜欢我们。”
“当然不喜欢。”陈东征说。“我们是中央军。他们觉得我们是来抢地盘的。现在红军来了,他们要去拼命,我们在后面看着。换了你,你也不喜欢。”
沈碧瑶没有说话。
队伍继续往前走。路上遇到的川军越来越多,有往西边去的,也有从西边下来的。往西去的,步伐很快,士气很高,喊着口号,唱着歌。从西边下来的,步伐沉重,士气低落,有人抬着担架,有人扶着伤员,有人背着战友的尸体。沈碧瑶看着那些从西边下来的伤兵,心里越来越沉。她想起在黑竹关听到的炮声,想起那些溃兵说的话——“红军不要命”。她不知道这场仗会打成什么样,但她知道,不管打成什么样,都会死很多人。
当天晚上,队伍在一片河滩地上扎了营。河水不宽,但很急,哗哗地流着,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陈东征一个人坐在河边,看着河水,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慢慢嚼着。沈碧瑶从营地里走出来,走到他旁边,坐下。
“你觉得川军能挡住红军吗?”她问。
陈东征嚼着干粮,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河水,看了一会儿。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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