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由向南京告状。我们不能犯错。一个都不能。”
他写完这几行字,看着它们,看了一会儿。他把笔放下,合上日记本,塞进枕头下面。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户朝南,能看到营房的院子。院子里很安静,士兵们已经睡了,只有哨兵在走动。月光把青砖地面照得银白一片,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他看到了沈碧瑶。她站在院子边上,靠着一棵老槐树,看着他的窗户。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楚。她看到他站在窗前,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两个人都没有动。
风吹过来,把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他的窗下。他伸出手,手指碰到了窗户上的木框。他没有叫她进来,她也没有走过来。
过了很久,她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营房的拐角处。他站在窗前,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站了很久。然后他关上窗户,吹灭了灯,躺下来,闭上眼睛。
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槐树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说梦话。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地睡着了。梦里,他站在北校场的院墙上,看着周围的川军帐篷。帐篷一顶一顶的,灰蓝色的,像一片一片的蘑菇。帐篷里的人影在晃来晃去,像在跳舞。他数了数,东边一个旅,北边一个旅,西边一个旅。他数了三遍,都是三个旅。他知道他们不会动手,但他们也不会走。他们会一直在这里,看着他们,等着他们犯错。
他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他坐起来,穿上靴子,走出门去。院子里,士兵们已经开始训练了。赵猛在喊口令,新兵们在跑步,尘土扬起来,在阳光中变成一团一团的金色烟雾。炊事班在生火做饭,炊烟升起来,被风吹散,像一团灰色的雾。远处,川军的帐篷还在,灰蓝色的,在晨光中像一片一片的蘑菇。帐篷外面,有人在走动,穿着灰蓝色军装,背着枪。他们在看这边,一直在看。
陈东征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帐篷,看了一会儿。他转过身,走回营房。他还要给刘湘写一封感谢信,感谢他的热情款待。信要写得诚恳,要写得感人,要让刘湘觉得他是真的感激。写完了,他还要让沈碧瑶看看,改改措辞。她比他懂这些。她毕竟是特务,知道怎么说话让人舒服。
他坐下来,摊开信纸,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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