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东边一个旅,北边一个旅,西边一个旅。呈三角包围态势,把咱们围得严严实实。”
赵猛跟在王德福后面,脸色发白。“旅座,这是要干什么?保护咱们还是监视咱们?”
陈东征看着远处。营房外面,隐约能看到川军的帐篷,灰蓝色的,在暮色中像一片一片的蘑菇。帐篷周围有人在走动,穿着灰蓝色军装,背着枪。他们在看这边,一直在看。
“人家是地主,咱们是客人。”陈东征说,“客人不能嫌主人看得紧。”
赵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陈东征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当天晚上,刘湘的礼物到了。几十头猪,几百袋米,还有几百坛好酒。酒坛子用红绸子扎着口,一坛一坛地码在院子里,堆得像一座小山。士兵们围过来,眼睛都亮了。他们好久没有喝过酒了。从湘江边走到现在,几个月了,别说酒,连口热水都喝不上。现在有酒了,好酒,闻着就香。
王德福跑过来,脸上带着笑。“长官,刘主席送来的酒,几百坛呢。弟兄们高兴坏了,问今晚能不能喝一点。”
陈东征看着那些酒坛子,看了一会儿。“收起来。不许喝。”
王德福愣了一下。“长官,弟兄们——”
“我知道。”陈东征打断他。“酒收起来。等什么时候不在四川了,再喝。”
王德福看着他,没有再问。他转身去传令了。士兵们听到不能喝酒,有人叹气,有人骂娘,但没有人敢违抗命令。酒坛子被搬进了仓库,锁上了门。院子里的酒香还飘了很久。
沈碧瑶走过来,站在陈东征旁边。她也看着那些酒坛子被搬走,看着士兵们失望的表情。
“为什么不让他们喝?”她问。
陈东征看着远处的川军帐篷。帐篷里的灯亮了,人影在帆布上晃来晃去。他在看那些人,那些人也在看他。
“喝了人家的酒,嘴就软了。”他说。“嘴软了,话就多了。话多了,就被人抓住把柄了。”
沈碧瑶看着他,没有再问。
当天晚上,陈东征一个人坐在营房里。营房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灯芯在火焰中微微颤抖,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他摊开日记本,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始写。
“刘湘给了我们最好的营房,最好的给养,还有三个旅的‘警卫’。他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我也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在等我们犯错。我们犯了错,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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