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
陈东征看了他一眼。“他们不会动手。他们比我们还害怕。”
“害怕?怕什么?”
“怕我们是来抢他们地盘的。”陈东征说。
赵猛愣了一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些彝人在山上住了几百年,谁来了都不服。官府管不了,军队打不过,他们就怕一件事——被人赶走。
陈东征看着两侧山坡上那些黑色的身影,心里又默默补了一句:现在刘湘、刘文辉这些四川的军阀,恐怕也是这种心理。他们不怕路过的红军。红军是要走的,走了就不回来了。但中央军不同。中央军来了,就不走了。他们怕的不是红军,是蒋介石。怕的是那些打着“追剿”旗号、实则来抢地盘的中央军。而他,就是那支中央军的一部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路被一根木头挡住了。木头横在路中间,两头插在石缝里,拔不出来。一个彝人骑在马上,站在木头旁边,手里端着一支步枪,枪口朝着天。他看起来很年轻,三十不到,脸上有刺青,一道一道的,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他的查尔瓦是新的,黑色的羊毛在阳光下泛着光。
赵猛勒住马,回头看着陈东征。“团长,怎么办?”
陈东征策马走上前,在木头前面停下来。他看着那个彝人,那个彝人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谁都没有说话。陈东征翻身下马,走到木头前面,弯下腰,把木头从石缝里抬起来,挪到路边。木头很重,他的脸憋得通红,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来。他把木头放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那个彝人。那个彝人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调转马头,策马走了。山坡上的那些彝人也跟着走了,消失在树林里,像一群黑色的鸟飞进了密林。
赵猛松了一口气。“团长,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他开枪呢?”
陈东征翻身上马。“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陈东征没有回答。他策马往前走,沈碧瑶跟上来,骑在他旁边。
当天晚上,队伍在一个山坳里扎了营。陈东征下了死命令:不准拿彝人一针一线,不准进彝人的寨子,不准调戏妇女,不准在彝人的地里砍柴生火。王德福把命令传达到每个连,每个排,每个班。赵猛又加了一句:谁敢惹事,军法从事。
营地里很安静。士兵们蹲在帐篷旁边吃饭,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篝火也少了几堆,光线暗了下来。远处的山坡上,有几点火光在晃动,那是彝人的火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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