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帐篷不够住,又征了一批。粮食不够吃,陈东征让王德福去跟地方上协调,多买了一些。马匹不够用,又从老百姓那里买了几十匹。整个营地比原来大了整整一圈,帐篷从河滩的这头一直搭到那头,灰白色的帆布在阳光下泛着光,像一片突然长出来的蘑菇。
赵猛看着那些新兵,眼睛放光。他从黄埔毕业到现在,从来没有带过这么多人。以前他带一个营,三百多人,觉得已经不少了。现在三千八百人,将近四个营的兵力,他做梦都没有想过。他跑到陈东征的帐篷里,兴奋得脸都红了。
“团长,咱们可以扩编成旅了!”
陈东征正在看地图,头也没抬。“不急。”
“不急?”赵猛愣了一下,“三千八百人了,一个旅的编制。上面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给咱们扩编。旅长啊团长,你不想当旅长?”
陈东征抬起头,看着他。“人多了,责任更大了。”
赵猛不明白。“什么意思?”
陈东征把铅笔放下,靠在椅背上。他看着赵猛,看了一会儿。“人越多,越不能让他们去送死。”
赵猛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想起了什么,想起了那些在湘江边上倒下的人,想起了那些在山谷里被放走的红军,想起了那些在清剿中活下来的伤病员。团长不要旅长,不要升官,不要发财。他只要这些人活着。赵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转身走了。走到帐篷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团长,我跟了你这么久了,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说。”
“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军官的军官。但你是最好的长官。”他走了。
陈东征坐在桌边,看着帐篷帘子在风中晃动。他想起赵猛刚来的时候,每次请战都被他否决,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现在赵猛不请战了,他带着新兵训练,从早到晚,嗓子都喊哑了。他不抱怨,不追问,只是做。他不知道为什么赵猛变了。也许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些兵还活着,也许是因为他看到了别的部队在死人而补充团没有,也许是因为他看到了这条路走下去,也许不会死。
沈碧瑶站在帐篷外面,把赵猛和陈东征的对话从头听到尾。她本来是来找陈东征商量物资的事,走到帐篷口,听到赵猛在里面说话,就停下来。她听到赵猛说“团长,咱们可以扩编成旅了”,听到陈东征说“不急”,听到赵猛说“旅长啊团长,你不想当旅长”,听到陈东征说“人多了,责任更大了”。她站在那里,听着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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