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那个名字,不是陈东征。”
陈东征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亮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沈碧瑶站在那里,等着。她没有催他,没有问他叫的是谁,没有问他为什么叫那个名字。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她没有理,只是看着他。
“你不想说就算了。”沈碧瑶说。她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陈东征,”她没有回头,“不管你叫什么,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里来——你不是坏人。”
她走了。陈东征坐在石头上,看着她的背影。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路,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帐篷门口。他坐在那里,看着她走进帐篷,帘子落下来,影子不见了。他坐在那里,坐了很久,久到太阳落山了,久到天黑了,久到星星出来了。他在想她说的那句话——“你不是坏人。”他想起自己烧糊涂的时候,叫了“李红军”。他想起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完了。她会去查,会去问,会去把这件事写进报告里。她会知道他不叫陈东征,知道他是一个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帮红军。他完了。但他想起她站在他面前,说“你不是坏人”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审问的光,不是怀疑的光,是一种更软的、像是“我知道了但我不说”的光。她不会说。他知道她不会说。她要是想说,早就说了。
王德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碗水。“长官,你跟沈组长吵架了?”
“没有。”
“那她怎么气呼呼的?”
陈东征没有回答。王德福看着他,看了一会儿。“长官,”他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喜欢沈组长?”
陈东征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别瞎说。”
“我没瞎说。”王德福的笑容更大了,“你这几天躲着她,不是怕她,是怕你自己。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陈东征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水。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一晃一晃的,像一面碎了的镜子。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你不是坏人。”她知道了。她知道他不叫陈东征,知道他有一个秘密,知道他烧糊涂的时候叫了一个不该叫的名字。但她没有问他,没有查他,没有把这件事写进报告里。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说。他没有说。她走了。
“长官?”王德福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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