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过,近到能闻到她身上肥皂和药水混在一起的气味。他忽然觉得嗓子有些紧。
沈碧瑶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到他醒了,愣了一下。“你醒了?”她坐直了,把手抽回去,动作很快,像是被烫了一下。“烧退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点了点头。“退了。”她站起来,把桌上的毛巾收走,把水盆端出去。走到帐篷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过头。“你饿不饿?我给你端碗粥来。”陈东征看着她。她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影,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的,军装皱巴巴的。她看起来比他这个刚退烧的人还累。
“你守了多久?”他问。
“三天。”沈碧瑶说。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谢谢。”
沈碧瑶没有回答,端着水盆走了。
病好之后,陈东征开始躲着她。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躲,是那种你明明站在这里,他偏偏不看你的躲。行军的时候他走在最前面,扎营的时候他待在帐篷里不出来,吃饭的时候他让王德福端到帐篷里吃。她去找他汇报工作,他说“放那儿吧”。她问他行军路线,他说“已经在研究了”。她端了一碗汤给他,他说“不饿”。他的声音很客气,客气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沈碧瑶忍了三天。第四天,她忍不住了。
那天傍晚,她看到陈东征一个人坐在营地边上的石头上,看远处的山。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为什么躲我?”陈东征抬起头,看到她,愣了一下。“我没有。”“你有。”沈碧瑶的声音不大,但很硬,“你从生病之后就躲着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陈东征看着她,没有说话。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脸在阴影中看不太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他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好,还是在演戏。”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吹散了。
沈碧瑶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疏远的光,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怕什么的光。她想起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握着她的手,叫“李红军”。她想起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三天三夜,转了无数个来回。她想起自己坐在他床边,听着那两个字,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想起自己一夜一夜地不睡觉,盯着他的脸,想从他的梦里找到答案。她没有找到。她只知道,他在生病的时候,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你烧糊涂的时候,”她说,声音很轻,“握着我的手叫了一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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