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站了很久。久到王德福来找他吃晚饭,他才回过神来。
第二天,陈东征让士兵帮老百姓修房子。
镇子东头有一户人家的屋顶被前些天的风吹翻了,露出一个大洞。西头有一家的院墙塌了半边,土坯散了一地。还有几家的门窗破了,风直往里灌。陈东征让王德福带人去帮忙,和泥的和泥,垒墙的垒墙,上房的上房。士兵们干得热火朝天,老百姓站在旁边看着,不敢动,也不敢走。后来有个胆大的老婆婆端了一碗水出来,递给一个正在砌墙的士兵。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接过来喝了,咧开嘴笑了。然后就有更多的人端水出来,有人拿了红薯,有人拿了鸡蛋,往士兵手里塞。
陈东征站在街边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王德福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长官,这招好使。老百姓对咱们客气多了。”
“不是招,”陈东征说,“是应该做的。”
王德福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第三天,师部的电报来了。
“共军已在遵义立足,着即推进,不得延误。九十三师主力三日内可达,你团先行进抵遵义城下,牵制共军,以待大军。”
陈东征看完电报,放在桌上,没有动。王德福在旁边等着,等了半天,忍不住问:“长官,回电怎么说?”
陈东征沉默了一会儿,说:“敌情不明,需谨慎。等待主力到达再行推进。”
王德福愣了一下。“长官,师部说让咱们先过去——”
“我说了,敌情不明。”陈东征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是。”王德福转身出去了。
第四天,陈东征一个人上了镇子外面的山坡。
山坡不高,长满了枯草和灌木,踩上去沙沙响。他走得很慢,走一段停一下,像是在数自己的脚步。到了山顶,他站在那里,看着遵义的方西。
天很晴,蓝得像假的,几朵白云挂在上面,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画上去的。远处的山岭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层层叠叠的,像一幅没有干透的水墨画。遵义的城廓在那些山岭后面,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他在历史书上读过无数次这座城市,读过发生在那里的每一件事。那些事在书上是铅字,是日期,是人名,是一段一段的文字。但现在,那些事正在发生,就在三十里外的地方,在他看不到的山的另一边。
他知道那间屋子里现在坐着什么人,他们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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