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了一下。
“长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昨晚的夜袭,”王德福压低了声音,“红军的枪法,不至于那么差吧?”
陈东征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王德福咽了一下口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不打人?”
陈东征沉默了很久。帐篷里很安静,只有外面的风声和士兵们低沉的说话声。晨光从帐篷的缝隙里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以后要多加小心,”陈东征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共军好像知道咱们的事了。”
王德福的脸色变了一下。
“长官,你是说——共军知道你是故意放水的?”
陈东征没有回答。他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粥已经凉了,米粒硬邦邦的,硌嗓子。但他一口一口地喝完,把碗放在桌上。
“我不知道,”他说,“但这次夜袭,不对劲。”
王德福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再问。他转身走出帐篷,站在门口,看着东边渐渐亮起来的天际。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光线从山岭后面透出来,把云的边缘染成了淡金色。营地里,士兵们开始收拾东西,有人在打包,有人在喂马,有人在拆帐篷。一切都在慢慢恢复正常,好像昨晚的枪声只是一场噩梦。
但王德福知道,那不是噩梦。那是真的。红军来了,红军又走了。他们烧了粮草,但没有杀人。他们在告诉团长一件事——我们知道你是谁,我们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小心点。
王德福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帮忙收拾营地了。
小王坐在团部帐篷外面的地上,抱着膝盖,看着东边的天空。
他一夜没睡。枪声响起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他蹲在帐篷里,抱着头,等着子弹穿过帆布,打进他的身体。但子弹从他旁边飞过去,一颗都没有打中他。
他听到了枪声,听到了喊声,听到了粮草燃烧的噼啪声。但他没有听到惨叫声——至少没有听到很多。天亮之后,他才知道只死了三个人。
三个人。在红军的一次夜袭中,只死了三个人。
这不对。
小王在红军里待过,他知道红军的战斗力。一个连的兵力,突袭一个没有防备的营地,至少能打死几十个人。但他们只打死了三个。不是因为他们打不准,而是因为他们不想打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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