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拼出一幅她不敢相信的画面。
她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写道:
“民国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补充团在瓮安城外遭遇共军夜袭。共军约一连兵力,攻击持续半个时辰。我部死三人,伤七人,损失粮草若干。值得注意的是,共军之攻击以辎重为目标,未对人员造成重大杀伤。此举不合常规,存疑待查。”
写完这行字,她合上本子,看着陈东征的帐篷。
帐篷里还亮着灯,他的影子投在帆布上,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那个影子很安静,一动不动,像一幅画。
沈碧瑶看着那个影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怀疑,不是困惑,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重的、像是要失去什么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天快亮的时候,营地终于安静了下来。
粮草堆的火被扑灭了,只剩下几缕青烟在晨风中飘散。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有人在喝水,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发呆。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和潮湿的气味,混着清晨的露水,变成一种说不出的、让人鼻子发酸的味道。
陈东征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那份伤亡报告。死三人,伤七人。数字不大,但每一个数字都是一条命。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他在想一件事——红军为什么没有攻击士兵?
如果他们真的想消灭补充团,以昨晚的混乱程度,他们完全可以冲进营地,见人就杀,烧掉所有的辎重和弹药。但他们没有。他们只是远远地放了一阵枪,烧了几车粮草,然后就撤了。不像是打仗,像是在——报信。
报什么信?报“我们知道你是谁”的信?报“我们知道你在帮我们”的信?还是报“你小心点,别暴露了”的信?
陈东征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红军知道他了。他们知道有一个国民党团长在故意放水,在故意拖延,在故意给他们留出时间和空间。老李把消息带回去了,他们信了。
这让他既欣慰又害怕。
欣慰的是,他的努力没有白费,红军知道了他是“自己人”。害怕的是,如果红军知道了,别人也有可能知道。沈碧瑶,薛岳,蒋介石——他们都有可能知道。一旦暴露,他只有死路一条。
“长官。”
王德福掀开帘子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他把粥放在桌上,看了看陈东征的脸色,犹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