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变化——絮状的东西开始凝结,一点一点,像碎雪花。
成了。
她把锅端下来,让孙老太太帮忙把凝好的豆花捞进粗布里,包紧,压上一块石头。
一个时辰后,打开粗布,里面的东西已经成了一块巴掌大的、灰白色的、颤颤巍巍的——豆腐。
虽然粗糙,比正常的豆腐硬,颜色发灰,但确实是豆腐。
淮锦用刀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有豆味,有点涩,但能吃。
她舒了一口气。
孙老太太没见过这东西:“淮姑娘,这是啥?”
“豆腐。”
“豆腐?”
“用豆子做的。以后要是能找到更多的豆子,就能做出更多。这东西能当菜吃,能炖汤,能晒干了存着过冬。”淮锦用刀切了一小块递给她,“尝尝。”
孙老太太接过去放进嘴里,嚼了嚼:“能吃。就是有点涩。”
“黑豆不行,天生发苦。将就吃吧。”
晚饭的时候,每人的粥碗里多了一小块灰白色的东西。有人说是豆腐,有人说不像,有人尝了说有点涩,有人说能吃就行。
小石头把那小块豆腐一口吞了,嚼了两下,说:“姑姑,这个没有冬笋好吃。”
“有了就吃,别挑。”王秀莲拍了他一下。
没有人问豆腐是怎么做出来的。在青牛沟,淮锦每天拿回来的东西都稀奇,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入冬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短。
北风起来了,山里的风硬,刮在脸上像刀子。谷地里虽然四面环山,比外面暖和些,但早晚还是冷得人直缩脖子。刘氏把各家各户攒的破衣裳翻出来,领着一群妇人坐在中间窝棚里,就着灶火的光缝补。翠屏、桂花、周婶子,还有几个年轻媳妇,人手一件,你补袖子我补膝盖,破布头不够了就把实在烂透的旧衣裳拆了当补丁。
妇人们一边干活一边说话,声音不大,絮絮叨叨的。谁家孩子昨夜咳嗽了,哪片山坡上还有最后一批野葱能挖,今天分的粮比昨天多了半勺——鸡毛蒜皮,但都是日子。
淮锦有时候从旁边路过,听几句,不插嘴。
她知道这些妇人是青牛沟最稳的底。男丁们干活回来能有一口热饭吃,孩子有人看,破了的衣裳有人补,靠的就是她们。没有她们,青牛沟撑不到现在。
淮锦每天还是会进山转一圈。太阳好的时候能走远些,刮风下雨就只在附近看看。冬笋还能挖一阵子,山药地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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