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谷地里的活计分得清楚——男丁们砍树、挖地、修工事、打猎,妇人们则包下了采野菜、晒干菜、做饭、缝补、看孩子、编筐搓绳这些事。周婶子带着几个年轻媳妇每天进山,哪里长了野葱、哪里野菜还嫩,淮锦又发现了什么新的吃食,她们都能带回来。翠屏虽然带着孩子,手脚也利索,晒干菜的时候一个人顶两个。王德厚家的儿媳妇桂花手巧,缝补衣裳针脚细密,破得不成样子的旧袄经她一补,又能穿一个冬天。
淮锦有时候看见她们在溪边一边洗衣裳一边说笑,心里会觉得踏实。人要是还能笑,日子就还能过。
这天傍晚,盛川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南边那道山梁下面,来了几户逃难的人,搭了棚子住下了。”他蹲在溪边洗手,压低了声音,“我听过了他们谈天,是从凉州城方向过来的,有老有小,看着不像坏人。他们暂时没有往北边挪的意思,就在那边守着一片水源过日子。”
淮锦正在整理背篓里的东西,头也没抬:“多少人?”
“十来口。我带了一袋黍米过去,让他们撑几天。”盛川看了她一眼,“你看看要不要收。”
“再看看。”淮锦说,“不急着放进来。让他们在那边住着,隔几天送点粮食过去,别饿死人就行。日子长了,能看出人品性。”
盛川点了点头。
这是青牛沟对外来人的一贯做法——不急,先观察。虽然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但是不能搭着这所有的人。
第二天,淮锦又在山谷深处的一片荒坡上,找到了一丛野生的黑豆。豆荚已经干了,轻轻一碰就裂开,里面滚出几颗黑乎乎的小豆子,比家养的黄豆小得多,但确实是豆子。
她蹲下来,把整片坡上的豆荚都摘了,拢共不过一小把。
够做一顿豆腐了——如果做得成的话。
她把黑豆带回去,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豆子泡发了,皮皱了。她心里也没底——黑豆能不能做成豆腐,她前世没试过。
没有石磨,她用石头把泡软的豆子捣碎,捣了半天,捣出一小碗浑浊的豆糊。用一块干净的粗布当滤布,把豆糊包起来,挤出浆水。浆水白中带灰,只有浅浅一碗底。
倒进锅里煮,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浆水咕嘟咕嘟冒泡,她盯着锅里的变化,前世看老乡做豆腐,用的是石膏点卤,她没有石膏,也不确定黑豆能不能用盐卤。
她倒了一点石盐水进去。
锅里的浆水慢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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