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都不给留!”
刘一妹坐在旁边,小声说:“他爹,别那样,都是邻居……”
“你闭嘴!”亲狼又瞪她,“要不是你生不出带把的像样儿子,我能这么着急挣钱?亲一民那怂样,将来能指望上?我不趁现在多挣点,老了喝西北风?”
刘一妹的头埋得更低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到了镇上的农机站,亲狼把身上所有的兜都翻了个遍,凑了八百多块钱,才买下那个锈住的齿轮和两盘轴承。老板是个胖子,叼着烟说:“你这机器早该保养了,零件都磨成这样了,再这么干,迟早得散架。”
“散架也不用你管!”亲狼付了钱,抱着零件就往外走,“少废话!”
回去的路上,三轮车在土路上颠簸,零件撞得“哐当”响。亲狼看着路边金灿灿的麦田,心里像被猫抓似的——这几天正是收麦的好时候,别人家的机器都在地里转,就他的机器瘫着,一天少挣一千多,四五天下来,就是小一万,够给亲一花交好几年学费了。
越想越气,他又开始骂:“都是栓柱那龟孙害的!等我修好了机器,非给他家麦子多算两亩地的钱,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刘一妹没敢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路边飞逝的树影,心里盼着快点到家,快点把机器修好,快点离开这片让人心烦的田野。
回到地里时,日头已经偏西,可热气一点没减。栓柱还在田埂上蹲着,看见亲狼回来,赶紧站起来:“零件买回来了?能修好不?”
“修不好也得修!”亲狼把零件往机器上一扔,拿起扳手就开始卸齿轮,油污蹭了满脸,“你少废话,给我搭把手!”
栓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帮着扶着零件。两个刚才还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人,此刻凑在一块修机器,汗水混着油污往下淌,滴在滚烫的土地上,瞬间就没了影。
亲狼一边拧螺丝,一边还在骂:“你看这齿轮,都磨出豁子了,就是被你家麦子缠的……”
栓柱也不甘示弱:“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手艺不行就承认,我家麦子在你之前,用老王家的机器收了半亩,人家咋没事?”
“老王家的机器是新的,跟我的能比?”
“新的咋了?新的就不用技术了?”
两人一边对骂,一边干活,倒也配合得不算差。刘一妹蹲在旁边,把掉在地上的麦粒一颗颗捡起来,放进随身带的布兜里,捡着捡着,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麦粒上,分不清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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