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跟着爹跑宁夏,你们能挣着第一笔钱?现在倒好,翅膀硬了,就开始编排我?亲狗,你说!爹是不是给你塞钱保养机器了?”
亲狗还是那副笑模样,慢悠悠地说:“哥,分家都三年了,机子各管各的。我这机器保养得好,是我上心。你要是眼红,也学着点,光骂人没用。”
“没用?我看你们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亲狼的火气更旺了,“今天耽误这一天,少挣一千多!你们赔给我?”
“赔你?”沟艳艳捂着嘴笑,“大哥你咋不说笑话呢?你的机子坏了,是你自己倒霉,凭啥让我们赔?再说了,你挣的钱,不也没分我们一分吗?”
西屋的门“吱呀”开了。张子云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上的皱纹在油灯下像刀刻的,她看着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兄弟俩,又看了看插科打诨的沟艳艳,突然淡淡笑了,声音慢悠悠的:“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分家了,各过各的日子,刚安生几天,又吵起来了。”
她往灶房走,路过亲狼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你爹是偏心,可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年分地,他给你哥仨的都是一样的,是你自己要了那块涝洼地,现在又怨谁?”
亲狼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吼道:“那能一样吗?机器是吃饭的家伙!他就是偏心!”
“偏心不偏心,日子还得过。”张子云的声音飘过来,带着股子看透世事的麻木,“吵吧,吵够了就回去睡觉。反正这家里,不吵两天就不热闹,应了那‘三世绝命’的咒,作孽的日子,长着呢。”
她说完,灶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再没了动静。
亲狼看着张子云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诡笑的亲狗和妖里妖气的沟艳艳,突然觉得一股子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骂了句“晦气”,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比来时更快,像是身后有啥东西在追。
院门外的细狗还在叫,亲狼一脚踹过去,狗吓得呜咽着躲远了。他骑上自行车,没入漆黑的夜里,车链子“哗啦哗啦”响,像在哭,又像在骂。
东屋里,沟艳艳往地上啐了口:“神经病,半夜跑来撒野。”
亲狗没说话,只是摸着下巴,那诡异的笑在油灯下忽明忽暗。
张子云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嘴角那抹淡笑还没散。分家?分了家又咋样?骨头里的血是连着的,作下的孽是缠着的,这“三世绝命”的咒,早就在每个人的命里扎了根,谁也逃不掉。
夜又静了,只有房顶上的瓦,偶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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