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亲虎除了打架找女人啥也不会,最要命是亲狗……那孩子看人的眼神,跟毒蛇似的,昨天我还看见他拿针扎狗崽,笑得跟捡了宝似的。这一家子,咋就成了这样?”
占彪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指着晒谷场的方向,哆哆嗦嗦地说:“前儿个……我看见四儿跟王娟在麦地里……上官祥云就蹲在远处哭……这叫啥事啊?占人家媳妇,还往死里欺负人,老天爷看着呢……”
“别说了,他爹。”秀儿赶紧捂住他的嘴,往四周看了看,“让四儿听见,又要骂你了。”
“骂?他早该骂醒了!”占彪甩开她的手,眼睛瞪得通红,里面却全是绝望,“我这心里头啊,跟揣了块冰似的,突突地跳。总觉得……这不是啥好兆头。你看他那狗,养得比人金贵,一天三顿肉,村里娃饿肚子,他眼皮都不抬。这钱来得越快,去得越急,弄不好就是绝命的前兆啊……”
“绝命……”秀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咱咋就养了这么个儿子?润五虽说老实,可也被他逼得红了眼,整天跟红霞吵架。这一家子,鸡犬不宁的,早晚要出大事……”
正说着,亲狗抱着只小狗崽从院里出来,看见老两口抹泪,白胖的脸上突然绽开个诡异的笑,凑过来说:“爷爷奶奶,你们哭啥?我爹现在可是村里最有钱的,等我再长大点,就让他给我买辆摩托车,比拖拉机还快!到时候带你们去镇上,想吃啥买啥。”
占彪看着他眼里的光,那光里没有半分晚辈的尊敬,只有赤裸裸的贪婪,气得拐杖往地上一砸:“你个小畜生!跟你爹一个德性!早晚把这个家败光!”
亲狗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笑,用手指戳着怀里狗崽的脑袋:“败光?我爹说,钱就跟这狗崽似的,生了一窝又一窝,咋败得完?爷爷,你就是老糊涂了,不懂现在的世道。”说完,他抱着狗崽蹦蹦跳跳地走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那曲子里混着狗崽的呜咽,听得人心里发毛。
占彪望着他的背影,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从坟里捞出来的,又冷又沉:“你看……连个娃都成了这样……这日子啊,没盼头了……”
秀儿扶着他,慢慢往屋里挪,夕阳把老两口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两根快要被风吹断的草。屋里的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窗纸照出来,却照不亮两人脸上的愁容。院墙外,亲四的笑声隐隐约约传进来,带着股说不出的狂傲,和老两口的叹息混在一起,一个像烧得正旺的野火,一个像快要熄灭的残烛,在这乱糟糟的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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