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出个竹编簸箕,准备亲自上阵清淤。刚走出两步,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几个年轻人已经拿着家伙什儿赶来了,其中一个还背着一捆新砍的柳条。
“陈姑娘,我们来了!”
“算我一个!”
“我也算!听说管饭呢!”
她没笑,也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然后弯腰开始挖泥。众人见状,也不再多言,纷纷动手干了起来。
日头越爬越高,气温也渐渐热起来。泥水溅了一身,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陈宛之中途喝了两碗井水,歇了不到一刻钟,便又回到渠边指挥填石压土。她让几个人用柳条编成网兜,装满碎石沉入基底,再铺黄泥压实,最后用整石封顶。整个过程她都亲自动手示范,动作利落,话不多,但每句都落在点子上。
中午时分,村妇们送来饭菜。她坐在田埂上吃饭团,一边嚼一边翻看放在膝头的《农事杂录》。书页有些发皱,边角还有被水浸过的痕迹,但她看得仔细,在一处讲“春耕忌湿土”的段落下划了道线,又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冬播亦然”。
吃完饭,她把炭笔洗净晾干,插进屋檐下挂着的竹筒里。那竹筒原本是用来装缝衣针的,现在专门放她的写字工具。村里孩子都知道,谁要敢动陈姑娘的笔,就得去后山背三十斤柴回来。
下午三点左右,水渠终于修好。试水时水流顺畅,未见渗漏。老孙头咧嘴笑了:“成了!今晚就能浇上水!”
陈宛之点点头,脱下沾满泥浆的外衫,卷成一团夹在腋下,准备回家换洗。路过村口老槐树时,看见货郎挑着担子正要离开,便叫住他:“等等。”
货郎停下脚步:“陈姑娘有事?”
“你那儿还有没有厚一点的麻布?要能做围裙的那种。”
“有是有,就是贵些。”
“给我留两尺,明儿我来取。”
“成嘞!”货郎应下,挑起担子走了。
陈宛之站在树荫底下看了会儿远去的背影,才慢慢往自家屋子走。她住的是渔村西畔三间瓦屋中最靠南的一间,原先是堆放渔具的地方,后来收拾出来给她和娘住。门框低矮,推门时得低头。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湿衣服挂在灶台边的竹竿上,然后舀水洗手。
娘在里屋缝补衣裳,听见动静问:“忙完了?”
“嗯,渠修好了。”
“饿了吧?锅里有粥。”
“不急。”她走到桌边,拿起《农事杂录》,翻开刚才标记的那页,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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