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一把抓起插在身旁土里的剑,翻身坐起来,借着酒劲一剑劈下去。剑刃斩在蛇颈上,白蛇应声断为两截。刘邦被溅了一脸蛇血,酒意也醒了大半,低头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蛇尸,愣了愣,然后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咧嘴一笑:“老子连白帝的儿子都敢砍,还怕他赵高不成?”
他说这话时并没有注意到手中那柄捡来的剑——剑刃上沾着的蛇血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渗入剑身的纹路之中,剑柄上那两个他认不太全的篆字在血光中微微一亮,然后便恢复了黯淡。那是一柄青流宗的旧剑,名“断水”,曾是张海燕早年为青流宗外勤弟子炼制的制式佩剑之一,不知何故流落凡间,被刘邦在路边捡到时已锈迹斑斑,剑柄上的篆字也磨得只剩两道浅浅的凹痕。但剑身内部铭刻的微型感应符阵并未完全失效——它感应到了蛇血中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沌残息,并将这份感应以肉眼不可见的方式传递了出去。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钜鹿前线,一柄通体淡青色的长剑忽然在剑鞘中轻轻嗡了一声——惊鸿剑。剑鞘上那颗墨绿雾晶微微发热,散发出极淡的幽光。何米熙正蹲在钜鹿泽畔一处废弃的秦军箭楼上记录当日伤亡名册,右手握笔,左手下意识按住剑柄。她停下笔,低头看着剑鞘上那颗正在发光的雾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奢大叔的雾晶只有在感应到同源混沌法则时才会发烫。”她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将神识顺着雾晶感应的方向延伸出去。她的神识越过钜鹿泽的沼泽、越过函谷关的城墙、越过洛阳城外的黄河故道,一路向西,最终锁定了芒砀山脚下那片干河滩。河滩上散落着几十个酣睡的民夫,篝火残烬还在冒烟,篝火旁一块大青石上歪歪扭扭地躺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手里攥着一柄剑,剑刃上的白蛇血还没干透。何米熙睁开眼,表情有些古怪——既不是警惕,也不是担忧,更像是某种憋了很久的笑意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断水剑。娘几十年前给外勤弟子批量炼制的那批制式短剑,剑身上的微型感应符阵还是我小时候用边角料帮忙复刻的。这把剑居然被一个醉鬼拿来砍蛇。”她从怀里取出玉简,在“秦末阵亡者名册”的旁边新开了一页,写道:“芒砀山,刘邦斩白蛇。蛇身无灵力残留,非妖物,但蛇血中含一丝极微弱的混沌残息,疑为归墟渊散落洪荒的混沌碎片经雨水冲刷后附着于蛇鳞之上。刘邦所用佩剑确认系青流宗制式断水剑,编号待溯。此人能引动断水剑的感应符阵,气运值初步评估不低于当年嬴政登基时的岐山凤鸣事件。”
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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