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米娜满月那天,青云湖边的竹子抽了新笋。彭美玲从红绡阁翻出了何米熙小时候用过的学步车,那车架子是岐山老松木打的,轮子是张海燕用废弃的观测阵基玉符碎片磨成的,推起来会发出一串极轻微的叮咚声,像是谁在很远的地方敲编钟。何米岚把学步车重新打磨了一遍,换了新轮轴,松木把手用细砂石抛光后重新上了层清漆。何米熙在旁边帮忙,把张海燕新刻的一套微型感应符片嵌入学步车底盘——那是她姨娘专门为米娜定制的“法则感知玩具”,每一片符石对应一种基础的天地法则属性。她三岁以前抓周用的木板就是同一棵岐山老松上锯下来的,如今那木板躺在何成局的书房里当了不知多少年的镇纸,板面上还留着她小时候啃出来的牙印。
何米娜被放在学步车里,两只小脚刚能勉强碰到地面。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符石,然后抬头看了看围在学步车周围的几张脸,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她没有往前推,也没有往后坐,而是伸出手把学步车底盘上那几片感应符石重新排了一遍顺序,把原本按五行相生排列的符石改成了她自己喜欢的颜色搭配。改完之后她往后一靠靠在学步车的靠背上,仰头看着张海燕,露出一个没有牙齿的笑容。
张海燕僵住了。她这辈子拆解过混沌法则、推演过圣人博弈、分析过封神量劫全程数据,但从来没有一个数据样本能告诉她:一个满月的婴儿,在没有接受任何阵法教育的情况下,仅凭本能让感应符石的颜色分布均匀了百分之三十。她低头看了看何米娜,又抬头看了看何成局,罕见地话只说了一半:“她刚才把符石的排列顺序……”
“改了。”何成局帮她把话说完,“不是乱改。她把火符和金符换了位置,这样红白相间更好看。一个满月的孩子觉得红白相间比红红白白更好看——这不算是天赋,顶多算审美。”他把学步车轻轻往前推了半寸,何米娜立刻手舞足蹈地蹬着小腿往前挪了两步,符石被她踩得叮咚响。
时间过得很快。张海燕产后第四十九日就恢复了观测站的工作。不是她主动要求的——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在红绡阁继续远程办公的计划,结果骆惠婷把一摞待签批的阵基维护申请直接放在她床头桌上,说观测站最近新入职的几个弟子都分不清混沌法则余波和正常地脉波动的区别。张海燕没再推辞,只是把何米娜的摇篮搬到了观测站隔壁的值班室里。值班室的隔墙被她用三层隔音符阵加固过,但门永远开着半扇——她需要随时听见米娜醒了没有。她很快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隔音符阵,何米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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