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米娜出生第七日,青流宗红绡阁的门槛被踩得比封神台还热闹。
彭美玲从卯时起就霸占了红绡阁的灶台,把林银坛挤得只能在竹林坡膳堂另起炉灶。她炖了一锅灵芝三足乌汤、一锅红枣金莲子粥、一锅当归麒麟肉羹,三只陶罐在灶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整座红绡阁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膳香气。林涵从果林里新摘的蜜瓜被她切成了小拇指尖大小的细丁,怕张海燕产后体虚吃不得凉的,还用温水隔着碗焐了一刻钟。骆惠婷从库房调了三十匹南海鲛绡、二十匹西岐贡棉、十匹北俱芦洲冰蚕丝,全堆在红绡阁偏厅,清单上密密麻麻地列着“襁褓料”“裹肚料”“外裳料”“尿布垫料”,每一种布料按用途分了三六九等。彭美玲从清单前抬起头,说了句让她老公汗颜的大实话:“惠婷你这调拨的速度比当年封神量劫时给前线调丹药还快。”
张海燕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何米娜,看着几个姐妹在自己房间里忙进忙出,表情是观测站总负责人特有的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但好像又有什么超出了掌握”的微妙平衡。她产后恢复得极快——毕竟是异数大罗的底子,生个孩子还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林银坛给她定了严格的月子规矩:七天之内不准下床,不准碰玉简,不准用神识扫描任何数据,不准以任何形式“远程参与”观测站的日常运转。张海燕试图用产妇恢复周期的统计数据来论证七天限制过于保守,林银坛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芝乌鸡汤放在她床头,语气平淡但效果拔群:“你再说一个字,我让美玲把汤端走。”张海燕推了推眼镜,端起汤碗安静地喝了一口。
襁褓中的何米娜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房间里这一切。她长得像张海燕——精致的五官、书卷气的眉眼、微微上翘的嘴角,但那双眼睛像何成局,深邃灵动,好奇时微微眯起的样子和她爹一模一样。深棕色的胎发柔软地贴在额头上,攥着拳头的小手偶尔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中抓一下,像是在抓什么凡人看不见的数据流。
何米熙趴在摇篮边,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拳头。那只比核桃还小的小手忽然张开,五根手指精准地攥住了何米熙的食指。何米熙当场宣布:“她喜欢我。”
何米岚站在摇篮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枚刚从西岐带回来的户籍木牍,木牍上刻着他上个月安置的最后一批殷商遗民的名字。他把木牍翻到背面,背面空无一字。他对何米熙说:“等米娜满月,我把她名字也刻上去。以后这份户籍册上,有何家三代人的名字——爹的名字在最前面,咱们俩的名字在旁边,米娜的名字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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