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含着半块焐热的蜜瓜。林银坛从他身后越过,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生化汤稳稳地放在张海燕床头桌上,动作自然得好像推门这件事本就应该两个人同时做。
何成局走到摇篮边低头看着彭美玲怀中的何米娜。何米娜把攥着平安结的小手张开,朝他伸出五根手指,眼睛还是乌溜溜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只小手的动作和在场的每一个人互动时都不一样——不是攥住不放,是张开,然后等着。何成局伸出食指——当年何米岚出生时他抱孩子还要林银坛在旁边扶着,何米熙出生时他已经能一只手抱孩子一只手拿着钓竿,现在他抱孩子的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他把何米娜从彭美玲怀里接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肩头,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何米娜打了个奶嗝。张海燕推了推眼镜,在脑中默默记下“产后第七日,米娜首次完成自主打嗝”。何成局把何米娜重新放回摇篮里,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玉简放在她襁褓边缘,玉简上只刻了两个字——“娜”。他说这是名字,等她长大自己刻剩下的。何米娜的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摸了摸那枚玉简,然后攥住了它。攥的力道不大——一个刚出生七天的婴儿攥东西的力道能有多大?但她攥住玉简时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像是抓住了一样她还不明白是什么,但知道不能松手的东西。
竹林坡膳堂的晚钟敲响,张海燕由林银坛扶着在红绡阁用月子餐,彭美玲今天炖的当归羊肉羹被林涵偷吃了小半碗。何米熙把妹妹攥过的那枚平安结小心翼翼地取下来系在自己剑柄上,对惊鸿剑小声说现在你有两个护符了——奢大叔的雾晶保你煞气不侵,妹妹的平安结保你出剑平安。月光透过纱门洒在红绡阁的地砖上,摇篮里何米娜捏着那枚玉简睡得正沉。几十年前也是同一个时辰,何米熙刚出生时攥着彭美玲的衣襟大哭,哭声大到连远在不周山南麓石林营地的祝融都被吵醒了,隔着水镜用他那把被共工封印浸得半哑的嗓子问了一句:“老何又生了一个?这嗓门比帝俊撞盘古虚影时还响。”同一个水镜前,彼时尚在人间的帝乙撑着病体从榻上坐起身,对旁边侍疾的闻仲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已听到了那声来自太祖洪荒的新生啼哭。
何成局站在红绡阁外的竹林坡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马香香抱着剑靠在一棵粗壮的青竹上,头也不回地开口:“哥,米娜的先天灵力波动,我测不出来。”
何成局没有意外。马香香的感知力在大罗境中属于顶尖,连她都测不出来,说明这个孩子的天赋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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