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那根青竹钓竿的每一道竹节都刻着极细微的符文,在晨雾的遮蔽下寻常神识根本无法察觉,而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他在昆仑山的玉虚宫典籍中曾经见过。“不止是直钩。他手里那根钓竿是玉虚宫的封神法器——打神鞭的仿制品。他不是来钓鱼的。”何米岚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他在等人。”
姜子牙确实在等人。他等的人叫姬昌。这一天距离姬昌从羑里回到西岐,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前姬昌在姬水源头刻下那个“易”字时就已经下了决心——殷商的气数尽了,不是他姬昌要让殷商亡,是帝辛自己把商汤六百年的基业从九鼎上凿了下来。他在羑里石壁上用指甲刻完六十四卦的最后一笔时,就已经把伐商的所有理由和所有后果全部推演了一遍。他不缺理由,他缺一个人——一个能帮他打赢这场仗的人。
姜子牙就是这个人。但姜子牙不着急。他在渭水边用直钩钓了好些天的鱼,磻溪的樵夫武吉每次路过都要笑他,说老翁你直钩钓鱼半天钓不上来一条,换个弯钩早够煮一锅了。姜子牙每次都笑笑,说直钩钓的不是鱼,是王侯。武吉笑得柴刀差点掉进河里。
张海燕的观测站将姜子牙的灵力波动数据、武吉事件的前因后果以及姬昌近日动向一并整合送抵何成局案头。何成局在书房里看完玉简,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姜子牙在渭水边蹲了这么久,等的不是姬昌主动来找他,而是等姬昌把羑里石牢里的卦全部在心里重新默算一遍。算完了,人自然就来了。
姬昌在岐山脚下的社庙里沐浴更衣,换上了他七年前从朝歌被押往羑里时穿的那件玄色深衣。七年囚禁让这件衣服变得宽大了一截,但他的腰杆把衣服撑得很直。他对散宜生说了一个字——走。两人带着数名随从沿渭水步行北上,走了整整一天,在磻溪遇到了樵夫武吉。武吉挑着柴担迎面走来,姬昌拦住他问他能不能对一句诗,武吉挠挠头说唱过几句山歌不知道算不算诗,便扯开嗓子唱了起来。山歌中有一句提到了渭水边那个用直钩钓鱼的老头,姬昌听到“直钩”两个字转身就往磻溪方向走去,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渭水岸边,姜子牙仍然盘膝坐在青石上,青竹钓竿搁在膝头,细得几乎透明的丝线垂在缓缓流淌的河水中。姬昌在距离青石三丈处停下脚步,他喘得厉害,七年石牢让他的肺落下了病根,但他没有弯腰。他直接对着青石上那个老者,郑重地说明来意:他的先祖太公曾经说过,将来会有一个圣人来西岐,西岐将因他而兴。他等了太公太久,以至于他一度以为太公说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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