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回到西岐那天,岐山上的凤凰叫了一整夜。没有人看见那只凤凰长什么样——它藏在岐山最高处的云雾里,只把一声接一声的鸣叫从山巅传下来,清越悠长,像是谁在云端反复打磨一柄生锈的铜剑。西岐的百姓从睡梦中被叫醒,披衣出户站在庭院里仰头望着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云雾,没有人害怕。
何米岚是在凤凰叫到第三声时抵达西岐的。他御剑从青流宗出发,承影剑的青色剑光掠过姬水上空时,顺路把何米熙从朝歌难民医疗站捎上了。何米熙坐在他身后嚼着半块桂花糕,这是彭美玲临行前塞进她手里的。她在朝歌蹲了太久,每天对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和一车一车从宫里头扔出来的无名尸首,精神绷得极紧,再不换口气就要把自己刻在那份永远记不完的名单里了。何米岚把此次行动的观测任务向妹妹详细交代了一遍——姬昌刚回西岐,渭水那边张海燕监测到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波动频率与姜子牙当年离开昆仑山时携带的玉虚宫信物吻合。姜子牙的修为张海燕暂时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但他一手执封神榜、一手握打神鞭,背后站着元始天尊。他的出现意味着封神量劫的人间棋手终于落位。
“你刚才说张姨监测到很强的灵力波动,具体有多强?”何米熙把最后一点桂花糕塞进嘴里。
“海燕姨娘说,那道灵力波动的强度大概相当于咱们在涿鹿时见过的敖光全力一击的三倍,但波形完全不同——不是龙族的水系灵力,也不是巫族的气血灼热,是一种极高的、我从未感知过的锋锐,像是道本身被锻成了剑。她说这是她从建立观测站以来记录到的最高单点灵力峰值。”何米熙慢慢咽下桂花糕,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罗境以上。和敖光同一个级别,但比敖光更不可测。如果姜子牙真有这种级别的灵力支撑,封神量劫的人间棋手就不只是一个代天封神的执行者,而是能在关键时刻左右战局的强者。
兄妹二人降落在渭水北岸一片茂密的芦苇荡中。晨雾还没散尽,渭水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乳白色水汽,对岸的秦岭余脉在雾中若隐若现。河岸的乱石滩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手中握着一根青竹钓竿,丝线垂入水中——没有鱼钩。
何米熙愣了一瞬,转头看何成局,又转回去看那老者,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哥,他用直钩。直钩钓鱼——跟爹一模一样。”
何米岚按住剑柄,神识扫过对岸。他的感知比何米熙更敏锐——那老者身上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与凡人无异,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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