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还有什么好坐的。”
沉默。
走廊里的壁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暗红色的地毯上,一长一短,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黄片姜的影子动了动,似乎在弯腰捡起地上的信和刀,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动作都在斟酌。
“你娘的腌酸菜,”黄片姜忽然说,“最后一坛了吧。”
酸菜汤的肩膀微微一僵。
“你吃出来了。”
“吃出来了。三年前的味道和今天这坛,不一样。三年前那坛是用你爹留下的老卤腌的,有一味花椒嫩叶,是你爹从残肴地窟边缘采回来的,带着一丝玄界的气息。那丝气息,别人吃不出来,我吃得出来。今天的这坛,没了。”
酸菜汤终于转过身。
走廊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可是眼眶是红的,红得像是被人用辣椒油泼过。
“那你知道我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黄片姜靠在门框上。他没有穿平时那件玄厨导师的长袍,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棉布衬衫,领口松着,头发也有些乱。手里捏着那把小刀,拇指摩挲着刀柄上“知味”两个字,眼神里有一种酸菜汤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愧疚。
是疲惫。一种深到骨头里的疲惫。
“你爹说,”黄片姜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老黄,别告诉我儿子我是怎么死的。让他恨我就行。’”
酸菜汤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以为你爹是被我推进祭坛的?”黄片姜把刀举起来,刀刃对着壁灯的光,刀面上映出他半张脸,“他是自己走进去的。因为当时那个封印已经快撑不住了,如果不献祭一个拥有情绪共鸣属性的玄厨,整个残肴地窟都会炸开,里面封印的那个东西会跑出来,后果比食魇教全盛时期还要严重十倍。你爹是那支探险队里唯一一个情绪共鸣属性的玄厨。另一个拥有近似属性的人,是我。”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把刀放下来,刀刃对着自己的胸口。
“本来应该是我进去的。但是你爹把我打晕了。”
酸菜汤站在原地,像是被人一棍子打在了后脑勺上。
他听到的话,和他娘在信里写的话,完全是两个版本。一个版本里黄片姜是凶手,另一个版本里黄片姜是被救的那个人。他不知道该信谁。他甚至不知道该信他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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