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下方被山洪冲刷出了一个丈许深,半人多高的天然石洞,洞口挂满了枯死的葛藤,将里头的景象遮的严严实实。
青莎走到洞口前,朝着来时的山道仔仔细细打量了三息,又蹲下身,用脚后跟把洞口前的泥脚印抹平,将几根折断的枯竹枝重新扶正,这才拨开枯藤,猫着腰钻进了山洞里。
山洞里头干燥背风,正中间拢着一堆用干透的木枝烧起来的篝火。
火堆旁边的干草铺上,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年轻人身上穿着一件的青灰色棉袍,下摆处被山里的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了里头泛黄的棉絮,毡帽放在手边,发髻有些散乱,原本白净清隽的脸庞上沾着两道黑灰。
他双膝曲起,双手抱在膝盖上,下巴抵着手臂,整个人缩在山洞最里头的阴影里,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洞口外头那片雨雾,连青莎钻进山洞带起的一阵冷风都没让他动弹半分。
青莎拎着两只还在滴血的野兔走到火堆旁,低头看了一眼年轻人的模样,嘴角往旁边一扯,把手里的野兔往旁边的扁平石板上一扔。
年轻人这才回过神来,转过头看了一眼石板上的野兔,又看了看青莎,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吭声,重新把头扭向了洞口,望着北面景州城的方向怔怔出神。
青莎盘腿在火堆另一侧坐下,解开羊皮袄子的盘扣,从腰间拔出那把猎刀,抓起一只野兔按在石板上,刀尖在兔子后腿内侧轻轻一挑,顺着肚皮往下划拉一刀,动作麻利的捏住兔皮往上一扯,整张带着灰毛的兔皮便被完整的剥了下来。
“我说澹台知府。”
青莎一边用刀尖挑出兔子的内脏扔进旁边的土坑里,一边抬起眼皮瞥了对面一眼。
“自打从景州城溜出来,你走十步就得回头望三眼,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粘在景州城。”
青莎手里的刀子在兔子肋骨上刮的作响,语气里带着市井小民特有的促狭。
“这紧赶慢赶走了两天两夜的山路,眼瞅着再翻过前头那道山岭,咱们就彻底出了景州地界了。”
“你这副天塌下来的模样,打算摆到什么时候去?”
澹台望的手指微微收紧,抓住了粗布棉袍的衣角,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脑袋垂的更低了些。
青莎见他不搭茬,手里的活计却没停,三两下把两只兔子剥的干干净净,拿旁边芭蕉叶上接的雨水冲了冲血水,又从旁边的柴火堆里抽出两根削好了皮的木枝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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