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贺猎山正在撕扯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皮,定定的看了澹台望两眼,看出了这位年轻知府眼底深处藏着的那一丝戒备与探究。
贺猎山没有生气,反而咧嘴笑了一声,随手撕下一块兔肉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反问了一句。
“知府大人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其实就是想直接问我,我们青萍司的人,在背地里头会不会替王爷干那些杀人灭口的脏活,对吧?”
澹台望被对方一语戳破了心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握着柳木枝的手指紧了紧,扯了扯嘴角,没有否认。
毕竟在正统科举出身的士大夫眼里,无论是朝廷的缉查司,还是藩王私底下豢养的密探暗桩,往往都伴随着酷刑,暗杀,构陷与见不得光的血腥。
贺猎山把嘴里的骨头渣子吐进火堆里,拿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似笑非笑的看着澹台望。
“这事儿吧,要说我们杀过人也行,要说我们从来不杀人,也说的过去。”
澹台望眉头微蹙。
“此话怎讲?”
“道理很简单,因为我们青萍司的人,基本上从来不会亲自动手去砍谁的脑袋。”
贺猎山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山洞外头。
“知府大人,你以为我们青萍司里头,养的都是些飞檐走壁,一剑能取人首级的江湖大侠,或者是赵崇远庄园里头那种刀口舔血的死士吗?”
“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贺猎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自嘲,却又透着一股烟火气。
“我们青萍司从上到下,除了极少数跟着王爷上过战场的老人,底下这成百上千号人,全都是些科举落第的穷酸书生,街面上卖茶水的掌柜,客栈里跑堂的伙计,甚至还有码头上扛大包的苦力,官署里的杂役,全是最不起眼的平头老百姓。”
“就拿我自己来说吧,一年前进青萍司的时候,连自己的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我们这些人进了青萍司,上头交代下来的第一件事,根本就不是教我们怎么使刀弄枪,怎么用毒下套,也不是教我们怎么传递密信,而是发一本千字文,逼着我们认字算账。”
贺猎山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笑了两声。
“老头子我四十来岁的人了,手上握惯了弓,突然让我去捏那软趴趴的毛笔杆子,实在是难受。”
“为了认全那两千个常用字,不知道被上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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