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脉。”
老侍郎瞧着账册上的血迹和水渍,把脸转到旁边,坐回圈椅。
当夜,紫禁城召范统进暖阁。
朱棣端坐在宽大的御案后,指节在楠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运回多少?”
范统照实报出数目。
桌面的敲击停了。
“北边拓地,折了多少儿郎?”
“战殁一十九人,疫病三十二人,轻重伤者都在抚恤名册里。”
“圈出多少地界?”
“测绘核准熟地两万七千亩,分派移民一万二千亩,归顺土著四千亩,余下全充军屯。”
朱棣抬眼看他。
“你想支领什么?”
范统没提书院。
“先给河口拓荒大营补足粮秣器械,多拨擅长金创的医官,眼下那边一个郎中管几百号人,受了伤,药材跟不上,全拿烧红的铁刀往皮肉上烙。”
朱棣看了他片刻,拿起朱笔。
“准奏。”
“还有设立书院一事……”
“递条陈上来。”
范统退出暖阁,赶回外朝值房,剔亮油灯,连夜草拟奏本。
写到后半夜,窗外落下一层薄霜。
笔管还没放进笔架,两扇房门让人砰的一声撞开。
兵部一名郎中抢进门槛,靴帮沾满干硬泥块,手里高举插着三根白羽的军情急匣。
“范爷,西陲八百里加急军报!”
范统接过木匣,挑开封蜡。
基辅罗斯兵马南犯,西域总兵米兰沙提兵长驱奔袭,铁骑踏过冰河防线,攻城重炮已经推进到基辅城外护城壕前。
兵部郎中扶着门框,喘了几口。
“兵部急请拨重炮大铳的火药铅弹,户部却说龙江关运回的金银还没交割分库,北面大营的粮料刚奉旨拨走,皇上下口谕,着范爷天亮入奉天殿,拿出个两全章程来!”
范统垂头看向桌面。
刚写好的书院奏疏,墨迹还带着水气,旁边压着龙江关五项分银的总清册。
“TMD,老子是武官,还是伙夫,朱老四是不是不把我当人啊,啥都让我干。都我干了,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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