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卫拔刀,把船坞前后封住,谁敢离岸,剁了!”
玄铁重甲排成两堵墙,把栈桥口堵严。
钱文吏翻开交接簿,笔尖沿着数目一行行划过,停在一处缺口。
“库房批条出了一百四十箱,码头入单只写一百三十八箱,前天后半夜交账,少了两笔。”
挑夫摔在跳板上,两柄钢刀压住脖子,他撑了几息,便磕头求饶。
“是郑书吏……总库验货的郑书吏交代的,他说册子上的数目由他填平,公印也由他遮掩,小人只管顺着板子往上送,事成后分小人一块烂银……”
“那两口真箱子呢?”
“压在库房后头的旧草料垛底下,一直没动!”
两名亲兵奔向库房,没过多久,便抬回两只压着火漆的箱子,条封完整。
郑书吏被亲卫提到码头时,乌纱帽歪在耳边,两只手缩在袖口里发颤。
朱高炽没盘问,只让钱文吏翻出那本盖着朱砂印的交接簿,当着众人的面,一行一行念到底。
念到第三行,郑书吏双腿一软,瘫进湿泥里。
“殿下开恩,小的也是一时糊涂……”
“白纸黑字是你画的押,私印也是你亲手落的。”朱高炽合上簿子,视线都没往他身上停,“主犯郑某,卸职戴枷,押回昌昌大牢,按谋盗国库重律问斩。”
旁边的挑夫缩成一团,肩膀抖个不停。
“至于你,揭发有据,免死,革除工牌,罚在码头背石修堤三个月,其余挑夫照旧干活,日落清账发钱。”
泥滩上的力役听完,肩膀都松了些,擦掉汗水,回到装货的跳板前。
追回的两箱银砖重新落秤,老李拿小锤逐块敲过,钱文吏补写封条,盖下都督府大印。
夕阳落向河面,六艘大号宝船全吃足了水线。
朱高炽把一卷包着厚羊皮的文卷交给水师提督,里面有拓边表章、航海日志和三十八页矿脉图说。
“每天记清三件事,风候、船位、舱货,哪处渗水,哪箱受潮,全写进白纸。”
“末将领命!”
“进了长江口,先别往内宫递信,发户部和兵部,两衙门当面验封泥,过秤以后,再一并呈御前。”
提督把羊皮包塞进内甲,抱拳退开。
朱高燧踩着跳板登船前,拽住随行押船的老军官。
那人姓马,从前就在北平燕王府老营当差。
“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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