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
“半个月前,神殿东边的偏库支出去二十袋玉米、四匹布,领的人没留名字,就留了个羽毛扣。”
他把伊茨科的腰牌翻了过来。
同样的羽毛扣,就刻在牌子背面。
“城里那个被废了的老祭司,就住东偏库后院,你们进城以前,去见过他。”
这句话一翻过去,伊茨科的肩膀塌下去半截。
腰牌被朱高炽压到了账册上。
“老祭司失了权,东偏库还给他发粮,你揣着同样的羽毛扣去找他,王庭那边又没派船,你们凑一块儿,总不会就为了烧烧香吧。”
喉结上下滚了几回,跪在地上的伊茨科终于张了嘴。
通译听一句翻一句,越翻越慢。
“他叫伊茨科,是湖城南岸一支贵族的人,南岸挨着芦苇荡,地里盐碱重,粮食收不上来,羽蛇神殿年年都到那边征人、征粮。”
话到这里,通译顿了顿。
“去年,他们族里送走四十个青壮,一个都没回来,他爹领人抗过一回,叫人拖上了祭台。”
税仓里没人接这话。
朱高燧脸上的笑收了几分,搭在斧柄上的手也挪开了。
伊茨科还在往下说。
“这回神殿要抢门,专挑南岸的人跑腿,人死在路上,算南岸自个儿的损失,门抢回去了,功劳全归神殿。”
瞧了朱高炽一眼,通译才接着翻。
“他说,本来是想先把门抢到手,拿门去换族里的人,后来在海滩上见着咱们的船,就改了主意,想借大明的兵打进湖城,湖城只要换了主子,南岸那座祭台就得塌。”
粮袋上的朱高燧坐直了身子。
“好家伙,这孙子嘴上骂的比谁都凶,心里头早就盘算着借咱们的刀了。”
伊茨科没搭理他。
他把手探进衣领,从贴身的皮囊里摸出一卷油鞣过的鱼皮,双手托着举过了头顶。
边角还留着鳞片印子的鱼皮上,画着一座湖,湖心立着城,南岸标着芦苇港,西面是船坞,船坞边上盘着一条羽蛇。
鱼皮上还圈了三个圈。
伊茨科抬手一个一个指过去,通译跟着翻。
“兵粮仓,神殿仓,还有船队修船的地方。”
“朱权也见过祭司。”
这句话一传过来,朱高炽抬起了头。
据伊茨科说,朱权答应替羽蛇祭司夺回昌昌的黑曜石矿,换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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