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不祥的预感。
“尚将军……尚将军他……”裴渥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尚将军并未亲临潼关坐镇……据报,他……他尚在长安府邸之中。守关主将,是其副手,振武将军孟楷。”
“什么?!”朕霍然起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值此生死存亡之际,朕倚为长城的尚让,竟然还滞留长安?!一股比得知玉玺被盗、粮仓被焚更强烈的怒火和失望,猛地攫住了朕的心!
“速宣尚让!”朕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立刻!马上!滚来见朕!”
尚让高大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寝殿门口时,已近四更天。他并未穿甲胄,只着一身锦缎常服,步履间带着一丝匆忙,但脸上却并无多少愧色,反而隐隐透着一股焦躁和不耐。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和脂粉香,隔着老远就扑面而来,冲淡了殿内龙涎香的气息,也像一把无形的钝刀,狠狠割在朕的心上。
“臣尚让,叩见陛下。”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少了往日的金石之音。
“尚大将军,”朕的声音冷得像冰,“潼关告急,李克用十万胡骑已破同州,兵锋直指关下。朕的擎天之将,此刻不在潼关城头枕戈待旦,却在长安城内……好生逍遥啊!”最后几个字,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尚让抬起头,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随即被一种理所当然的辩解取代:“陛下息怒!臣并非懈怠军务!潼关有孟楷镇守,此人勇猛善战,足堪重任!且关城险固,粮械充足,李克用胡骑虽悍,急切间岂能攻破?臣……臣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借口,“只是新纳了一房妾室,乃长安名门闺秀,这几日……府中诸事繁杂,一时未能脱身……”
“纳妾?!”朕猛地打断他,一股血气直冲顶门,眼前金星乱冒,“好一个‘诸事繁杂’!好一个‘一时未能脱身’!尚让!朕问你,当年在冤句,你我兄弟歃血为盟,要‘冲天香阵透长安’,为天下穷苦人杀出一条血路!那时你可曾想过纳什么名门闺秀?!如今长安是打下来了,龙椅也坐上了,你的血性呢?你的冲天之志呢?都被这长安城的酒色财气泡软了吗?!”
朕的咆哮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锥心刺骨的痛。尚让的脸色终于变了,一阵红一阵白,他梗着脖子,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陛下!臣追随陛下,出生入死,大小数百战,身上刀疤箭创无数!何曾有过半分退缩?今日不过因家事稍作耽搁,陛下何至于此?难道坐了龙庭,就忘了昔日并肩浴血的兄弟情分吗?”他的话语里,竟带着一丝委屈和怨怼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